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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街像刚被翻过一遍。
摊子倒了，灯笼掉在地上，火星早灭，只剩半截烧焦的竹骨。
门板、布幡、碎瓷片混着尸块堆在一处，风吹过去，卷起一股冲鼻的腥臭。
那些被静心咒压住的活死人，东倒西歪躺了一地。
有人趴在台阶边，手还保持着往前抓的姿势；有人靠着墙坐着，头低垂下去，嘴角挂着黑红色的涎水。
偶尔也有一两个重新抽搐起来，喉咙里滚出模糊低吼，挣扎着要起身。
夜不语没让它们近身。
剑光起落很快，几乎没有多余动作。
前头一有异动，他便先斩断了去路。
江斩天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面色依旧冷硬，却没再开口说什么。
江落尘走在中间，腹侧伤口被寒风一吹，疼得一阵一阵发木。
她强撑着没吭声，只是在转过街角时，脚下忽然打了个滑。
夜不语头也没回，手往后一探，正好托住她手肘。
隔着衣袖，力道很稳。
江落尘一怔，下意识抬头去看他。
夜不语仍看着前方，手却没立刻松开，等她站稳了，才收回去：“看路。”
“……我知道。”
江落尘低声回了一句。
江斩天在后头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色更沉了两分，但此刻满街死气，他也没心思发作，只提刀断后，护着两人一路往城边赶。
越往外走，静心咒的声音越清。
最初像隔了层风，听不真切。
等过了两条街，那几句咒文便像落到了耳边，清清淡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平缓，把人胸口那股翻涌的烦恶都压下去一点。
江落尘听着听着，忽然偏头：“这声音……”
夜不语“嗯”
了一声。
江落尘眼里闪过一点意外：“还真是她。”
她原本只听过名字，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听见苏米诺的声音压过半座寒碛镇。
江斩天冷声道：“人到了再说。”
又走出一段，城门轮廓终于从风雪里显出来。
城边高处站了几道身影，最前头的蓝衣女子背对着他们，衣袂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她站得很直，嘴里还在一遍遍往外送咒文，尾音却已经有些发颤。
陆青山就站在她身后，一掌抵着她后心，神色凝定。
娜仁花第一个看见他们，立刻迎了下来。
“落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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