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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一夜后，沈佳玉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面对外人，她浑身透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面对家人，她也不复从前的活泼，再也没有过有说有笑的时刻。
家里人里，只有外甥陆骁野知道那晚小姨经历了什么——因为，他和她一同捱过了那个窒息的夜晚。
沈佳玉晕倒后，八岁的陆骁野用小小的身躯，费力地环住她瘫软的身体。
直到温热的泪水打湿沈佳玉的脸颊，他才带着哭腔，一遍遍地轻声呢喃：“小姨，你醒醒，骁野以后听话……”
“骁野不怕，小姨在，乖。”
沈佳玉的声音微弱又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小姨只是想吃糖果了。”
骁野立刻摸出兜里的糖——那是小姨最爱的香橙味，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轻轻放进沈佳玉嘴里。
甜意漫开的瞬间，沈佳玉缓缓睁开眼，撑着墙壁坐起身，将陆骁野轻轻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骁野乖，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陆骁野乖乖躺在小姨的腿上，仰头望着她。
他看见小姨的眼里蓄满了泪水，那双往日里盛满温柔的眸子，正一点一点被冷漠吞噬，可在看向他的那一刻，又强撑着漾出一丝暖意。
他小小的心里隐隐明白，他的小姨，正在变成另一个样子。
直到门外传来家人归来的脚步声，两人连忙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模样。
“小钰，我们听说外公去世的消息了。”
许清婉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小钰，节哀。
心里要是憋得慌，不开心或者难过，都可以和我们说。”
阮赋予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小钰，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沐婷屿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就跑，一路跑到一处隐蔽的小山前，“你看这里静悄悄的，没有外人。
你想放声哭也好，想骂人也罢，都可以。”
“谢谢你们，但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沈佳玉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们四个就那样在山脚下待了很久，直到夕阳西垂，太阳都快要躲进山坳里。
“小钰，我们回去吧，天越来越冷了，也太晚了。”
沐婷屿柔声劝道。
沈佳玉却像没听见一样，定定地望着远处的山峦。
“算了，拽她回去。”
阮赋予叹了口气。
日子一天一天地滑过，沈佳玉的变化越来越大，性子也愈发冷漠孤僻。
她甚至慢慢染上了一个可怕的习惯——在手臂上划口子，有时还会用刀片，一笔一划地在皮肤上刻字。
朋友们发现后，心疼得红了眼眶，每天轮流守着她，小心翼翼地帮她清洗伤口、上药。
万幸的是，那些伤口都很浅，没有伤到筋骨，也没有留下明显的疤痕印记。
半个学期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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