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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次妃身边的宫女许长侍。
惠王低下头玩弄手里的错金戒指，“又有什么事？”
许长侍道，“夫人说近日送来的瓜果多有不新鲜，饭食也……”
惠王抬头看了眼长侍，平静说道：“府中份量、用度都是一样的，怎么到了母亲那偏偏总有不合适的？跟夫人回话，儿子都是把最好的挑来送去，叫她莫要再生事。”
须臾之间，一位穿着彩绣袄裙的小宫女急急忙忙跑进来：“殿下，不好了。
您准备的青花海水葡萄盘被人摔碎了！”
王锦骇然。
这只青花瓷盘乃是官窑所出，十分珍贵。
以亲王的条件，虽说能有几个大箱子多，但这瓷盘是同一批窑口里烧制得最好的，摔碎一个还是很可惜的。
不过以他家殿下的脾性，这个小孩子或许能逃过一劫，要是换成其他二位郡王……
他望向惠王，只见男子的浓眉微微抬了几分，面色带着明显的不悦：“把人叫过来。”
“等等！”
王锦喊道。
小宫女转过头，发觉惠王殿下似乎起身了，赶忙把头埋下去。
“带我去看看。”
王锦朝许长侍使了使眼色。
对方见状，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出了寝宫，王锦看见一个瘦弱小宦官正跪在寒风里瑟瑟发抖，旁边站着几个宫人，见贵人来了，立即低头看着地面，大气不敢出。
惠王深吸一口气，把戒指戴了回去：“你给打碎的？受伤了没？”
见对方没开口，他抬头扫视了一下众人，说道：“你没听见我说话么？”
小宦官这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是的……是我摔的，没受伤，还请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惠王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宦官，最后定格在地上的碎片上。
惠王叹了口气，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把东西收拾下去吧，碎片小心些，别伤了人。
去库房，把同一批次的拿来送去。”
回到宴席上，王锦便看到富国公对着一个盘子若有所思。
惠王带着一丝歉意说道：“小王方才失礼，不小心葡萄盘摔坏了，这才叫人呈上枇杷的来。
不过……我记得这是您最喜欢的水果，可是有什么不满意么？”
王锦偷摸瞅了一眼新拿来的盘子，不禁笑出了声。
随即就挨了惠王的一记眼刀。
殿下怕不是记岔了？王锦听说，国公夫人最喜欢枇杷，国公喜欢的才是葡萄。
宴席还在继续，夜空中漫天飞雪倾斜而下，打湿了存心殿的绿色琉璃瓦。
冬去春来，春去秋来。
王锦看着空无一人的寝宫，心里汩汩地流泪。
也不知道殿下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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