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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星这话一出口，燕七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你……”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又看了看怜星，“你怎么看出来的？”
怜星的语声灵巧而活泼，仿佛带著种天真的稚气，“你虽然穿著男人的服饰，脸上也抹了灰，可你的肩太窄，腰太细，声音虽然压得低，可尾音还是向上飘的。
小姑娘，你大约不知道，你的眼睛也很好看，尤其是在眼睛带著笑意的时候。”
燕七百口莫辩。
她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女扮男装从来没被人当面拆穿过，没想到今天在这荒郊野外被一个面纱女子几句话就戳了个通透。
不过她燕七是什么人，死都死过七次了，这点场面还嚇不倒她。
愣过之后，燕七反而咧嘴一笑，笑得落落大方：“姐姐好眼力。
既然被看出来了，那我也不装了。
是，我是女的，不过不是什么小姑娘。
我叫燕七，燕子的燕，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
怜星问道：“你一个女孩子，背著一口棺材到处走，倒也有趣。”
“这个？”
燕七伸手拍了拍身后的棺材，“这口棺材是替我自己预备的。
因为万一哪天真的死成了，也不至於曝尸荒野。”
怜星闻言就沉默了，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
她在想，若是她也有这么一口棺材，若是她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那次就死掉了，是不是反倒落个乾净？
她在想，若是她当年敢像眼前这个背著棺材的小姑娘一样，大大方方地说一句“我是女的，我叫怜星”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她没有。
她从七岁被姐姐从树上推下来的那天起，就学会了把所有的念头都收进心里。
她是移花宫的二宫主，她是邀月的影子。
影子不需要有自己的名字，影子只需要跟著光走，光去哪儿，影子就去哪儿。
怜星轻轻吐出一口气，看了一眼那灌木丛方向，然后对著燕七说，“你们走吧。”
燕七眨著眼，没想到这个任务竟然会这么简单。
“那我们走了？”
怜星没有答话。
她转过身去，重新面向江枫和花月奴。
燕七见状，也不再多说，转身回到灌木丛后面，一把拽起陆辞的手腕就往外走。
她的步子又急又快，陆辞被拽得踉踉蹌蹌。
只是在走的时候，陆辞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怜星还有江枫和花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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