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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视线和一般的狗仔还不太一样，格外犀利，简直就像在视线黏上来的短短一两秒之内就将他整个人都解剖了一遍似的，令卢瑟差点没控制住，露出厌恶的表情。
于是他目光不善地朝那边看了过去，暗暗发誓如果他真的看到了一个戴着帽子的狗仔，不管是男是女，他都要悄悄跟着对方找机会揍一顿。
然后他就在那个方向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大男孩。
卢瑟：“……”
怒火瞬间熄了一半。
对方看起来就像一个好奇外来者的小镇男孩，跟他无冤无仇的，他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因为自己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就揍一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男孩。
但年轻气盛的卢瑟怎么也憋不下那口气，也不觉得应该不比对方大几岁的他有义务包容乡下boy。
于是他冲男孩招了招手，打算在语言上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至少让他尴尬一下，知道以后不要这么不礼貌地看着别人了。
“嘿，boy，刚才是你在看我吗？”
突然被他招呼了一声，这个有着黑色卷发的男孩惊讶地看了过来，宽阔的肩膀似乎缩了一下。
卢瑟：“……”
突然有一种自己在欺负小孩的错觉。
他压下了那点心虚，下巴轻抬，故意露出了一点不耐烦的表情。
不出他所料，这个看起来就很老实巴交的男孩立刻朝他这边走了过来——虽然慢吞吞的，看起来似乎很不情愿。
于是卢瑟的那点心虚顿时消失了，渐渐转变成了一点得意。
他早就知道，自己跟大部分庸才不同，有着非常特别的才能。
从小到大，无论学什么他都能学得很快。
而任何一个被他注视着的人，他都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分析出他的性格特点，并且按照自己的需求进行针对性社交。
拥有如此聪明才智，又生活在一个随时能够展现自己的平台上，二十二岁的卢瑟骄傲得就像大都会冉冉升起的太阳——
他也坚信自己有资格成为引领大都会的太阳。
只要等到他那愚蠢而又自大的父亲被某个忍无可忍的亲信拔管，等到属于他的莱克斯集团局势已经千钧一发，他就可以从天而降，成为所有人的救主，顺理成章接手一切。
所以，这样的卢瑟无论在面对谁的时候，态度永远都是高傲的，从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呃，抱歉，先生，我不是记者狗仔，刚才无意冒犯。”
卢瑟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第一次拿正眼看这个乡下男孩。
“我没有说你是记者狗仔。”
虽然他刚才心里是有猜测过，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面对这个身穿高定西装的金发男人，穿着自己最爱的格子衬衫的克拉克耸了耸肩，脸上看不出什么局促，甚至还隐约有一丝怀念的亲切。
他记得自己在模拟世界第一次见到布鲁斯的时候，来自哥谭的小王子也穿着一身定制小西装。
“你确实没有这么说先生，但是你刚才看着我的眼神是这么说的。
“而且无意冒犯，您看起来简直全身上下都缝满了钞票，却没有出现在夏威夷，而是来到了斯莫维尔——我想，也许您希望在这里度过一段没有记者和狗仔的清闲时光？”
卢瑟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仔细端详了一番看起来就像那种老实书呆子的克拉克。
他似乎看走眼了。
“好吧，但是我现在得说，你似乎很有成为记者和狗仔的天赋。”
“我的荣幸。”
克拉克又耸了耸肩。
两人对视一秒，几乎同时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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