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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喝水时——那道银色的目光会沿着他喉结滚动的线条滑过。
他在营地擦洗剑刃时——那道银色的目光会停留在他前臂上那道因为长时间握剑而变得粗壮的肌肉线条上。
他注意到了。
他没有说破。
希尔芙在被他发现偷看的时候——她会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毫无痕迹的方式——把目光移开——转向远处的树梢——像是在检查风向或者观察是否有魔兽接近。
那道转移的流畅度——大概只有她自己的族人才知道那不是真的在看风向——但卡希尔不是精灵，他看不出那道转移的痕迹，他只是直觉地感受到了那种目光的重量，他知道她在看他——他也没有刻意回避她的目光。
第211天。
他们在精灵森林深处扎营的那天晚上——小艾决定露一手。
“我今天在路上采集到了一些很稀有的香料草——是精灵森林特有的品种——晒干之后磨成粉，放进肉汤里会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清香——”
小艾蹲在篝火边，一边说一边从那小小的布袋里倒出一撮淡银色的粉末——粉末在火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微光。
她把它洒进了那锅正在翻滚的肉汤里——一阵浓郁的、带着某种清冽花香的蒸汽从锅口升腾起来。
那锅肉汤的味道确实很好。
月息草的那股清冽的香气渗透在浓郁的肉汤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在舌尖上层层扩散的风味。
每个人都喝了两碗——包括希尔芙。
卡希尔注意到她喝完之后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然后她开口了——语气依然平静。
“……那是什么香料？”
“月息草——我在森林西侧那片月光石矿脉附近采到的——很稀有哦——我在公会的图鉴上看到过——说是精灵森林特有的香草——炖汤的时候放一点会特别香——”
希尔芙沉默了片刻。
她的表情在火光中有一瞬——那种极细微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又不确定的表情——然后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入夜之后——各自回帐篷。
卡希尔躺在那张铺在帐篷地面的防潮垫上——闭着眼睛——在半梦半醒之间——他听到了一个极轻的、像是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他的帐篷外停住了。
然后——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一道缝隙——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侧着身——无声地滑了进来。
卡希尔睁开眼睛。
帐篷里没有点灯——但在精灵森林的夜晚，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帐篷的布料上投下一层朦朦胧胧的银白色光辉。
在那道银辉中——希尔芙跪坐在他的防潮垫边缘，银白色的长发在她的肩膀两侧垂落，像两道月光瀑布。
她的尖耳朵在月光中显出优美的轮廓——她的脸颊——在月光下能明显看出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的热度。
她的呼吸是急促的。
她的目光——和平日里那种疏离的、冷静的、带着精灵族惯有高傲的目光完全不同——像是某种被压制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冲破了那道防线。
“……你那个女儿——她说的月息草——”
她的声音——依然在努力维持着那种清冽的语调——但那道语调的底层已经在微微发抖了。
“——月息草在精灵族的草药学里——有一个别名——叫‘月下催情草’——它的香气对精灵族有相当强的催情作用——对人类没有影响——但对精灵——”
她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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