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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伴娘小声嘟囔着，无意间扭头，竟与一道视线直直相撞。
卓延被逮了个正着，也毫无心虚，反倒再度看了辛弥的后脑勺一眼，然后才缓缓收回。
伴娘捂着嘴，觉得自己发现了大秘密。
“卓延？”
卓延回神，眼神空了一瞬：“什么？”
“我就知道你没听！”
蒋鸣气笑了，难得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刚刚看见你和那个美女聊天，你们是朋友？如果认识的话，能不能介绍我们俩认识认识？”
蒋鸣双手合十，自认为自己够真诚了。
可卓延闻言却脸色一沉：“离她远点。”
蒋鸣眯起眼，觉得事情不简单：“怎么，你认识啊。”
卓延答非所问：“她结婚了。”
“结婚？怎么可能。
结婚了怎么当伴娘？”
卓延闻言一顿，心里一直隐隐堵塞着的某处突然松了，那枚纤细白皙的指节上闪亮的素戒当即浮现在脑海当中。
他难得怔愣片刻，低声说：“我看她戴了戒指。”
“你不懂，她们这种二十一二岁的年轻小姑娘，就喜欢给自己买点金银戒指当礼物，保值还漂亮。
又不是只有结婚恋爱才戴。
再说有的男的那么抠，我看也未必舍得给女朋友买。”
卓延蹙眉反驳：“她二十七。”
“看不出来啊，她……”
蒋鸣话音一顿，突然深吸一口气，面带怀疑，“你怎么知道她二十七？”
卓延却不再出声。
他想起那天在辛弥工作室楼下的雨。
同她举止亲昵那姓方的看上去年龄很小，穿着幼稚，半点不配她。
卓延头一回恶劣地揣测，他一定送不起那枚戒指。
身后闹哄起来，司仪急匆匆地边跑边说：“婚礼开始，婚礼开始！”
辛弥闻声拍了拍伴娘手臂：“走吧。”
她们混进热闹的伴娘伴郎团里，拥簇着新人往宾客丛生的草地走去。
那伴娘仍在思索着刚刚的惊天大发现，在人群中稍落下些许。
她一抬头，却再度瞥见不远处的男人清晰的下颌线条。
透过重重人群，男人侧过脸，肆意地将视线落在辛弥身上。
人群流动大，他个头高，周身气质脱颖而出，格外显眼。
他轻而易举地穿梭过一圈一圈的人群，最终在低头扯裙子的辛弥身边停下。
莹润的肩头与硬挺的黑色西装，在拥挤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相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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