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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带来的移动硬碟在茶几上放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林默下楼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苏清顏坐在沙发上，面前摊著阿哲留下的那个硬碟、一台节目组配备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厚厚一叠列印出来的数据图表。
她手边放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睛很亮——那种熬夜查资料之后特有的亮，像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昨晚没睡？”
林默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图表。
全是s7赛季dk战队训练赛的操作数据，apm、反应速度、有效操作率、右手滑鼠轨跡偏差值，每一项都用不同顏色的萤光笔標註过。
“睡了三个小时。”
苏清顏把一张图表抽出来递给他，“阿哲的数据很完整。
他把决赛前一周你右手操作的所有异常波动都標註出来了。
你看这条曲线——赛前六天到赛前三天，你的操作数据是正常的，和巔峰期没有任何差別。
但决赛前两天的下午，滑鼠轨跡偏差值突然上升了百分之三十七。”
她停了一下，手指移到另一张图表上：“这个时间点和阿哲之前公开的监控截图完全吻合——张坤叫你去办公室的那个下午。
赛后第二天，你的手伤诊断记录写的是『右手尺神经部分损伤，但损伤的具体程度没有详细评估。
我让陈姐联繫了当年接诊的那家三甲医院神经內科，调出了原始病歷档案——”
她从最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病歷复印件，手指点在诊断结论那一栏上。
病歷上的字跡是医生特有的潦草体，但有几行字被萤光笔画了重点：神经传导速度下降，小鱼际肌轻度萎缩，建议暂停高强度手部活动至少六个月，未排除永久性损伤可能。
林默接过那张病歷，沉默了很久。
他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那只手在阴雨天还是会发麻，泡麵碗端久了会抖，但他已经习惯了用左手替代大部分精细动作。
病歷上那些术语他当年根本没仔细看过，退役之后他把所有医疗记录都塞进了便利店仓库的纸箱里，再也没翻开过。
“你都查到这个份上了。”
他把病歷搁在茶几上，在苏清顏旁边坐下，“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公开辩论之后。”
“那都过去快两周了。”
“嗯。
陈姐有个朋友是神经內科的主任医师，我托她把原始病歷调出来，又找了一个运动康復专家做了一份对比分析。”
苏清顏又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新的报告，“结论是：如果当年你能接受规范的康復治疗，右手功能可以恢復到正常水平的百分之九十以上。
但因为错过了最佳康復期，现在的恢復上限大概在百分之七十五左右。”
林默靠在沙发背上，看著茶几上铺满的数据图表、病歷复印件、对比分析报告，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他伸手拿起那份康复评估报告，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
他看得很慢——不是那种扫一眼就放下的看法，而是逐行逐字地读，像在处理一份三年前就该收到但迟到了太久的文件。
“百分之七十五。”
他把报告合上，语气很平，“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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