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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亚完全傻住。
根本没想到商人之间还有这种曲曲扭扭的对答方式。
也根本没想到约翰叔叔竟然为了自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既然当初一直说考虑，肯定是价钱上不合意。
如今竟然说答应就答应……艾亚还是觉得这种方式实在太隐晦太草率了。
万一遇到个直肠子，根本不会体会到这一点，不但要你的货运，还要你的侄女，要你的葡萄园，也是完全可能的啊。
“你们……难道不能直接交谈吗？”
艾亚此时根本无力纠结这一切是关于自己的婚事，而完全是诧异于这一老一少的古怪的相处模式了。
于是，艾亚说起话来，没有一丝羞涩，只有惊讶。
乌尔很奇怪地看了艾亚一眼：“难道你希望我被当面直接拒绝？”
“呃……”
艾亚被问住，顿了一下，才喃喃地道：“可，其实你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不说明白的话，叔叔岂不是……”
很吃亏？艾亚没把这话说出来，谁叫这亏已经吃了，还是认了吧。
只是心里不太舒服就是了。
乌尔眼睛一瞪：“你想哪儿去了？我当然有这个意思。”
“啊？！”
艾亚完全傻了，只一秒，反应过来，忍不住小小地惊呼一声，清凉的海风也没办法给她的脸降一点点温度了。
“我如果不向你叔叔求恳，约翰先生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冒失的啊。
简，你太不了解你叔叔了。”
乌尔似乎觉得艾亚的大红脸很有趣，一瞬不瞬地盯着，带着好笑的表情，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道：“虽然接受了约翰先生的提议，但真的，简，我还是有点后悔的。”
艾亚是带着些恼意的羞窘，迅速地恨恨地瞪了一派自在得意的乌尔一眼：“这种事，难道你不应该先私下征求我的意见再做出……别的举动来吗？怎么能私自就……？！”
乌尔眨了眨眼睛，漂亮的长睫毛在他的眼前留下优美的阴影：“不，简，你误会了。
我说的求恳不是求婚。
而是请约翰先生允许我追求你。”
这回，艾亚的脸更红了。
这时，艾亚才明白自作多情是多么尴尬的事情。
如果说，刚才艾亚认为乌尔太逾越，现在艾亚又觉得他太保守。
竟然只是一个追求就要先请求长辈的允许，这还真是……就算是英国的绅士们也不至于如此吧？
虽然脸一直红着，但心跳还是慢慢缓了下来。
艾亚低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乌尔，祝你将来找到知心人，一生幸福。”
“幸福么？”
乌尔转过头去看海鸥自由地翱翔于海面，声音也近低不可闻：“这么遥远的事，还是不要费心去想了吧。”
这一天的谈话，就在这样莫名带着些伤感的气息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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