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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田猛地站起身，头撞到上铺床板，脱口一声惨叫，周予往里走了几步，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
黑色银边的小方块躺在她的手心，她看着那上面的英文字母。
snoy。
这便是前两个礼拜，每日夜里下铺亮起的蓝色光源。
心田家店里的水族箱，也发着像这样的蓝色光。
她不说话，心田先磕磕绊绊地说：“周予，你，怎么这么早？我在听歌，”
两声干笑，“被你吓死了。”
“嗯，我爸爸去上班顺路，就来得早了一点。”
她配合着闲谈，目光下移，又看那个p4，“这是你的p4吗？”
她躲开心田的目光，心田肉嘟嘟的脸涨得通红，她不忍心看。
“嗯……对。
我，我借的。”
程心田站起身，扯着手里剩下的耳机线，声音忽然不自然地高亢起来，“你、你要不要听听看？有几首歌很好听。”
沉默。
这强装的高亢，在空气中，一点、一点地沉寂下去。
周予终于说：“跟方泳柔借的？”
她实在想不到更妥帖的问法了。
“嗯……”
心田倚着上铺的梯子，低头看交织的双手。
“……用不用我帮你还给她？”
再一次沉默。
程心田看来就要哭了。
“……好。
你拿去。”
她将那耳机线整理好递给周予，始终低着头。
周予马上归置好行李箱，将p4揣在兜里，她一刻都无法在这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待下去了，实在太静，静到就算她不看，也可以感受到空气中传来心田抑制不住的颤抖，好像身体中噙着马上要喷发的泪，还有羞愤与后悔。
即将踏出门的那一刻，她再次开口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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