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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意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不归谷，苏意看到了冷凝雪所有屈辱痛苦的记忆，那么多，那么多。
若是异地而处，自己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无人教她爱人，无人教她善良，更无人曾与她温暖。
倒是折磨和伤痛，这世间一分不少，全落在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头上。
若不是生活过得太苦，她大抵也不会随身带着糖吧！
六千子弟，六千条性命，苏意甚至都不知道，这些数字在冷凝雪的心目当中，究竟又是怎样的一个概念。
“苏姑娘，这一世，我是真的想要她走正途的，我知道错了。
可是，好像已经太晚了。”
苏意摸了摸怀里的九九，“这一世？你有上一世的记忆？”
“嗯。
上一世，我为了光复师门，丧心病狂，做了许多禽兽不如的事情，将小雪一步步逼到了绝境。”
轩辕无垢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继续说道：“所以十六年前的那个晚上，我是想将小雪带回去，好好教导。
这一次，我不会再伤害她了。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她不会给你机会了，也不会再相信你。”
苏意抱着九九在结界处坐下，“对了，我身上的噬心血灵，什么时候可以把解药给我一下？”
“早已经被解了，你不知道吗？”
苏意一脸迷糊，“解了？”
“嗯。”
这世上，有这种本事，又肯在她身上花心思的，除了顾南栀，她实在是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苏姑娘，我，最后再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先说来听听。”
“逍遥宗一派，已无弟子。
我便是到地下，也是无颜见祖宗的。
恳请苏姑娘，若是可以，帮逍遥宗找个传人吧！”
苏意叹了口气，人之将死，想得倒是还很长远，“好。”
然后，苏意就感觉到脑子里被人强行灌进去一些记忆，都是有关逍遥宗仙术秘诀、武学修为之类的。
“苏姑娘，多谢了。
以后，多保重。”
说完这句话，隔壁就没了声。
但苏意能感知到，轩辕无垢已经死了。
系统：“宿主，轩辕无垢本来就是个坏人，死就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苏意在心里与系统说道：“我身边的人，好像在一个个离开。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大概，也快走到自己的结局了吧！”
系统：“宿主，说什么呢！
有我在，虽然暂时不能带你回去，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生死有命，经过这么多事，我也看开了，一切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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