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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这把子力气，这股威风劲儿，怎么不出去上工去？怎么不对着外人发火去？
褚翾看了眼正扶着墙往起爬的妈妈，顿时有了勇气：“你才是老畜生！
谁让你……哎呦！”
他一脸震惊，看了眼打了他一巴掌的刘彤。
刘彤脸上还有被褚建华打出来的巴掌印，衣服不太整齐，肚子上还有几道明显被重击过的瘀痕，但她却含着泪，毫不留情地和自己的儿子动了手，说道：“你怎么能这样呢？他毕竟还是你爸！”
只这一句，褚翾心都凉了。
他看了眼褚建华，又看了眼刘彤，只见这二人的矛头突然就对上了自己，只不过他爸一脸的愤怒，眼看着还要跟他动手，他妈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
褚翾突然有些想笑——他这么一来，反倒里外不是人了？难不成只有他陪着他妈挨打才是对的吗？
他把手里的搪瓷缸一摔，发出巨大的声响，还不等他爸又骂出些什么难听的话，便跑回自己的屋里、一摔门，口不择言：“是！
他确实是我爸！
爸，你下手狠点，最好直接打死她！
省得咱们爷俩明天还有饭吃！”
他爸气得不行，口中嚷嚷着“小畜生”
来砸了半天门也没把门砸开。
后来外面再传出点什么声音，褚翾反而好受许多，也不再跟着抓心挠肺地担心了，反正他妈自己都不当回事，他操心个什么劲儿？
褚翾也没完全放弃，后来趁他爸不在，也暗示过几次，想让他爸妈离婚，他跟着妈妈两个人好好过，但他妈总是不同意，他一急她就哭，弄得褚翾也没脾气。
他甚至都有点惊奇——在这么一个很早就经历过重工业化，意识觉醒的地方，一个遍地都是豪爽、粗犷、火辣的女人的地方，居然能养出他妈这么一个逆来顺受、以夫为纲的“奇女子”
？这可真是少见。
褚翾默默品了半天，这可能是因为他姥爷死的早？
他后来也不爱着家了，平时在学校上课，留在那里上晚自习，其实就是睡大觉。
等没课的时候就去小网吧过夜，找一家不要身份证的黑网吧，自带一桶方便面，凑活凑活一夜也就过去了。
总是就是不回家。
刘彤打工那边看的严，他有一天去找他妈聊了两句，几句话还没说完，就有个穿牛仔衣、骑电动车的女的，风风火火而过，呵斥着让刘彤好好工作，不要偷懒。
刘彤只能尴尬一笑，她现在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年轻时的美艳，眼角的鱼尾纹细细的堆叠在一起，看那个管事的女的远了，又忙从工作服里掏出一把牛肉干来：“拿着！”
“这……”
褚翾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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