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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薛凌云将她抱了起来，踏着落叶朝着树林外前行。
幽深不知归处，不时传来鸟语花香。
躺在这个男人怀里，仰望着他刚毅而又俊郎的侧脸，白雅有些恍然。
他的胸口有一道半截筷子长的刀伤，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衣，他也受伤了，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皱一下眉头。
白雅忽然有些心疼，以指尖触碰伤口的边缘，轻声问道：“疼吗？”
薛凌云低头看了她一眼，咧开嘴笑道：“习惯了。”
是的，他习惯了。
从小到大，受伤如家常便饭一样，以至于后来都有些麻木了。
白雅也知道他习惯了，因为那天他被方锦抗回来的时候，她有检查过他的身体。
脖子以下，每一寸皮肤上都是纵横交错的疤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当时她就在想，他以前究竟经历过什么？他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这么多伤疤，那得受多少次伤才有这个规模。
“爷爷说你来自一个很神秘的地方。”
白雅忽然问道。
“你说龙卫营吗？”
薛凌云没有隐瞒，事实是龙卫营也算不得神秘，能知道它存在的大有人在。
“不，对我来说，龙卫营算不得神秘。”
白雅答道。
“那你说的就是我师父了，他确实是个很神秘的人，也来自一个很神秘的地方。
可我一点也不神秘。”
薛凌云忽然想起白家的‘传家宝’，问道：“我真的很好奇，老乞丐的真迹怎么会出现在你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一直是薛凌云心中的梗，老乞丐很少答应别人什么，却不知在何年何月许给了白家一个承诺，并且立下了字据。
而薛凌云作为老乞丐唯一的徒弟，见字如见人，还必须得帮他完成这个承诺。
上次问白雅的时候她没有说，可薛凌云知道，她一定有答案。
白雅回忆了一下，不再隐瞒，说道：“爷爷年轻的时候，在东陵山下救过一个重伤的落魄道士。
落魄道士为了答谢救命之恩，向爷爷许下了一个承诺，说是只要不是祸国殃民的事他都能帮爷爷完成。
当时爷爷正值春秋鼎盛，也没有在意落魄道士的话，直到十年前，爷爷遭遇车祸命悬一线，许多医术名家都束手无策，而这时落魄道士再次出现，以一根银针度气，拯救了爷爷的性命。
并说，他将要回去一趟，以后如有困难，可向一个手臂有玄字的人寻求帮助。”
“事后，爷爷跟我说，那落魄道士来自古武，是位极了不得的人物。
你知道这些年，我白家面对慕家的报复为何不敢反击吗？就是因为慕家背后站着一个‘古武‘，而我白家与之抗衡唯一的条件是，也要有位‘古武’，十年后，手臂有玄字的人终于出现了，我以为我可以向慕家吹动进攻的号角了，可现在却杀出了个白正阳。”
白雅一口气说了很多，至此薛凌云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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