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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说不上两句就恨不得打一架。
他咬牙切齿任她擦药，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目光落在她脚上时，又蓦地一顿。
初冬的天了，气温低得要命，可她依然穿着那双破旧的帆布鞋。
他挪不开视线，怎么看怎么碍眼。
她怎么就不能换双鞋呢？？？三个月了，三个月还不换！
他真是恨不能把她摁在这，一把扯下那破鞋子，扔得她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路知意收手时，顺着他的目光往下一瞧，顿住。
&ldo;你看什么？&rdo;他问：&ldo;这鞋都这样了，还不扔？&rdo;&ldo;还能穿。
&rdo;&ldo;这也叫能穿？&rdo;路知意不耐烦地退后两步。
他又来了，站在经济制高点，对别人的穷困窘迫指指点点，理直气壮。
她把棉棒扔进垃圾桶，又将那只塑料口袋一把塞进陈声手里。
&ldo;自己拿回去，爱抹不抹。
&rdo;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夜里，陈声在医院陪凌书成。
他脚瘸了，打水如厕都需要人照料，却又不愿告诉家里人自己为着个姑娘跟人打架了，只得麻烦陈声。
陈声问他：&ldo;到底怎么回事？&rdo;凌书成前一刻还自我挖苦呢，一想起这事，立马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神情萎靡，&ldo;……他说他们青梅竹马，让我滚边儿去，少招惹她。
&rdo;&ldo;他？&rdo;&ldo;就那拿钢管打我的。
&rdo;陈声顿了顿，手长脚长的人窝在那长椅上，怎么睡都不舒服。
翻了好几个身，最后语焉不详问了句：&ldo;你到底喜欢她哪点？&rdo;小太妹，不学无术。
不上进就罢了，还成日招惹是非。
凌书成想起那日遇见宋星辰时，路边有人欺负乞讨老人，她冲上前去，飞起一脚把人踹趴下，一头染得橙粉色的卷发在风里烈烈飞扬。
像火。
像风。
她嚼着口香糖，冲那人怒喝一声：&ldo;找死呢你？&rdo;他竟也觉得可爱至极。
为什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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