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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被他揉得有点不好意思，拽了拽他的手腕，轻声道。
眼睫轻颤，贺笙敛了心思收手，还不忘凶巴巴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大晚上的不睡觉，上来捉鬼啊？！”
冉冉捂着额头“嘶”
了一声，心说可不么，一上来碰着个凶神恶煞。
又自觉理亏，只好一手搭着长长的睡裙下摆，垂着脑袋小声道：“睡不着呀。”
小丫头像个夜游的小猫，轻手轻脚走上来的时候，贺笙就看见了。
那会儿他正躺在玻璃房里发呆，理由和她的一样：睡不着。
宽大的睡裙套在女孩儿身上，像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跑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中以前，她经常犯病住院的关系，身边没有要好的朋友，连上学都是断断续续。
虽然成绩倒还不错，只是整个人给他的感觉，都像个缺了经历，没有长大的小孩儿。
即使如今身形外貌都是少女的模样，在他眼里，总有种孩子式的脆弱感。
从没听说过小丫头还有失眠这个毛病的贺笙一怔，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抬头看自己，忍不住软声担心道：“怎么了，不舒服？”
冉冉垂着脑袋，颤了颤眼睫。
再抬眼的时候，一脸的委屈，“不是的，做噩梦了，睡不着。”
小姑娘仰着小脸望着他，抬着眼睫睁得略圆的小鹿眼里，水汽迷蒙，倒映着满天星光。
像是，真的做了噩梦，忍着没哭的样子。
贺笙瞬间就心疼了。
压着她脑袋的手垂了两寸，拇指指腹搭着她的眼梢，轻轻揩了揩，轻声道：“哭了？”
冉冉被他这突然的柔意弄得一怔，有些不自然地偏了偏脑袋，轻眨着眼睫，略带慌乱地辩解道：“没有！”
看着小丫头的反应，贺笙也自觉气氛有些诡异，轻咳了一声，换上平时的疏懒神情，垂手捏着她睡裙的袖子提了提，语带嫌弃地嘲笑道：“啧，你看看你，做了噩梦要哭，穿个睡衣还他妈上面都是小猫咪。
你说你是不是跟你的身高一样，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儿？”
冉冉：“……？？？”
能不能不要什么都扯上她的身高？！
鼓了鼓嘴抬眼瞪过去，冉冉气道：“我没哭！”
顿了顿，又有些难过地垂下脑袋，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又不能养，穿一穿都不行。”
贺笙一怔，心里缩了缩。
紧了紧下颌线，换了话头开口问她，“要下去还是在这儿待会儿？”
冉冉抬眼看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想待会儿。”
贺笙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软得像今晚的夜风，偏头嘁笑了一声。
转头看着她，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那你乖乖在这儿坐着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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