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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倒抽了口冷气，仿佛被铁锤狠狠地敲打着，他撤开手向后退了两步，表情从愤怒瞬间化为了惨淡。
他的嘴唇哆嗦着，看着邓布利多的目光就像是爱吃糖的人终于发现自己牙齿全部掉光了。
“我……”
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他。
“我没有骗你。”
他辩解着，“我或许有自己的私心，但我不是抱着欺骗你的目的才和你……”
他自暴自弃地道，“我爱你，阿不思，我说的没有一句是气话。
我同样为你神魂颠倒，我想把你从那个家带走，我们并肩在世界的最高处，我只想与你分享。”
“感人肺腑。”
邓布利多评价着，他叹了口气，“谢谢你迟到了九十八年的告白，盖勒特。
但这不能改变我们犯下的错误，也不能让当时的我更理智。”
“你不能这样对我，阿不思！
我已经忏悔了，你还要怎么样？”
“不是我要怎么样，我们之间不只有阿莉安娜那一件事。”
“你不能替别人恨我，这不公平。”
眼见着邓布利多就要离开，格林德沃扯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回来，“给我个机会，你可以让那些人来报仇，随便什么人，只要是被我害死的。
但你别替他们恨我，阿不思。
你真是固执又讨厌，可我居然栽在了你手里。”
格林德沃伸手想要抚摸邓布利多的脸颊，邓布利多转过脸试图躲开，却被再次压迫进了角落里。
格林德沃的目光哀伤而痴迷，其中饱含的沧桑让邓布利多胸口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是该为黑魔王迟来的、又似乎并没有太晚的忏悔而感到惋惜，还是为命运的作弄而悲伤。
“我不替任何人恨你，盖勒特。
我太老了，没有力气去恨。”
“你一点也不老。”
格林德沃终于如愿以偿地触碰到了他的脸颊，他的双眼爆发出强烈的欣喜，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些，“你这个可恶的、可爱的混蛋。”
这实在不是个谈话的好姿势，邓布利多想，尤其是他们一个人竭力想要维持住严肃的气氛，另一个拼命地把话题往暧昧的方向引去。
重生之后，格林德沃好像变得有点听不懂英语了——到底是谁固执？
“我说，”
他的背抵住了墙壁，黑巫师的手温柔地移到了他的下颌和脖颈，他打了个激灵，“你还记得我腿脚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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