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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的一声，火折子亮起，照亮了山洞口，也映亮了来人的面容。
“循着血腥气在附近找了许久才找到你。”
他目光在卫蓁身上扫了一遍，声音透着雨夜的微凉，“还能走路吗？”
卫蓁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点了点头。
祁宴让她跟在身后，二人一同出山洞。
雨水哗啦啦浇灭了火折子，黑暗中，只能借微弱的夜色辨别方向。
走了几步，卫蓁被绊了一下，祁宴抬手扶住她的肩膀，如是又走了一会，卫蓁几度被绊倒。
“少将军，我有点看不清。”
她双手扶着他的手臂，声音轻轻的。
祁宴低下头，看少女全身衣裙湿透，面上沾着树叶血痕，玉雪一般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血色，只唇瓣依旧红艳，犹如那诗文中山里的艳鬼一般。
而那双素来明亮的眸子，此刻失去了光泽，也变得黯淡无光。
祁宴隐隐发觉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我自小便有的毛病，一入夜便难以视物，此刻眼前一团漆黑，只能靠表哥带路，方才种种实在不是有意为之。”
或是因为心有愧疚，称呼都改成了表哥，声音柔柔的。
祁宴本想带她此刻下山，然而雨下得愈发大，夜间行路困难，山林中极其容易迷路，她又不能夜间视物……
“我们先回山洞，等雨势小一点再走。”
祁宴道。
卫蓁点头说好。
祁宴在前头带路，身后人摸索着前进，不经意间，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他臂膀微微一僵，偏过脸来，看到少女目光渺渺，眼中虚无。
祁宴轻叹一声，道：“路在这边。”
他与她掌心与掌心相贴，雨水顺着细缝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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