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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想下来，想跳下来，但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力气，就软了，只能被人抬着走，只能被人拖着走。
他的眼睛还盯着战场的方向，盯着那些还在战斗的人，盯着那些还在闪烁的刀光。
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念叨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听不见了，最后消失了。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闭上了，像是睡着了，像是累极了，但嘴角还带着一丝笑，一丝说不清的笑。
有的人还在坚持，还在战斗，咬着牙，红着眼，和那些虫子拼命，和那些怪物拼命。
他们的刀已经卷刃了，刀刃上全是豁口，全是缺口。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了，已经折了，只剩下一半，只剩下一个刀柄。
他们的手已经酸了，酸得抬都抬不起来，酸得握都握不住，但他们还在抬，还在握，还在挥。
他们的腿已经软了，软得站都站不稳，软得直打颤，但他们还在站，还在冲，还在跑。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能倒下，不能倒下。
他们倒下了，后面的人就会死，后面的人就会遭殃。
所以他们咬着牙，咬得咯吱响，咬得牙床都出血了，血从嘴角流下来。
流到下巴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滴，但他们还在坚持，还在撑。
他们咬得牙齿都快碎了，都快烂了，但他们不在乎，他们只是杀，杀，杀。
杀到最后，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个动作。
重复着挥刀，看到虫子就砍，看到虫子就杀。
他们的眼睛已经模糊了，模糊得看不清了，看不清哪是虫子哪是人。
但只要看到有东西在动，在晃，就砍，就杀。
他们砍到最后，手都抬不起来了，都废了，只能用身体撞。
用肩膀撞，用脚踢，用脚踹，用牙咬，用头撞。
有的人甚至已经站不起来了，就坐在地上，用刀撑着地，看到虫子过来就砍脚，砍腿，砍一切能砍到的地方。
有的人倒下了，就用手爬，爬着去捡刀，爬着去砍，爬着去杀。
但他们没有一个退缩，没有一个后退。
没有一个害怕，没有一个流泪。
因为他们是战士，是真正的战士。
是在死神面前每日尽情嘲讽的人，是每天都在和死神跳舞的人。
他们每天和死神打交道，每天在死亡的边缘走钢丝，每天在刀刃上跳舞，早就习惯了，早就麻木了。
他们怎么会畏惧死亡呢？
怎么会害怕死亡呢？
死亡是他们的邻居，是他们的朋友，是他们每天都要面对的东西，是他们每天都要打招呼的东西。
他们早就习惯了，早就麻木了，早就无所谓了。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杀虫子，杀虫子，杀虫子，把那些虫子杀光，把那些怪物杀光。
他们用自己的刀，用自己的血，用自己的命，用自己的身体。
守护着身后的那些需要保护的人，守护着那些无辜的人，守护着那些不能战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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