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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子府。
淳于越和长公子扶苏相对而坐，气氛无比凝重。
“老师，我……是不是我没能……”
治理好父皇留下的江山，害得大秦二世而亡？
扶苏颤抖着嘴唇，可就是说不出口。
这一刻，风光霁月的长子彻底没了平日的儒雅俊逸，从内而外散发出一股颓靡恍惚之气。
“扶苏。”
淳于越大喝。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扶苏被吓得一个激灵，总算回过神来。
而他，也终于能明明白白的问出心中的问题，“老师，或许我并没有治理大秦的能力，就连十一妹都比我厉害。”
尤其是白天在咸阳宫外发生的那一幕，对扶苏的冲击最大。
当时的扶苏本就因为“秦二世而亡”
产生自我怀疑，接着又看到赢舜华大发神威的场景，更是将扶苏推到了悬崖边。
如果之前淳于越思考还是“舜华公主太强，祸乱朝纲，导致秦二世而亡”
，那这一刻淳于越想的就是“扶苏公子太弱，让一个公主祸乱朝纲，导致秦二世而亡”
。
淳于越第一次对自己的教导产生了怀疑。
他希望扶苏成为一个先贤向往的仁德之君，但不是这种能被轻易打倒的仁善之人。
淳于越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十一公主有夺嫡之意，公子知道吗？”
“以前不知。”
扶苏也不傻，以前不知道不代表今天没听出来。
“那公子打算怎么办？”
淳于越又问。
扶苏认真思索了片刻，道：“十一妹上能孝顺父皇，下能爱护黔首，在封地治理上连大臣们都夸耀做得好，或许比我更适合。”
淳于越，“……”
扶苏眼睛一亮，语气中暗含期待，“老师，十一妹或许比我更适合。”
淳于越，“……”
可以肯定了，他真的把扶苏教歪了——太仁善了。
淳于越怎么都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因为一位君主太过仁善而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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