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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南星双眼艰难撑开一条细缝，眼前的世界像被浓雾笼罩，影影绰绰，脑袋更是似被重锤敲打过一般，钝痛阵阵，嗡嗡作响。
赵昱的话，仿若隔着一堵厚墙传来，模糊得只剩“下来……吃……”
几个零碎字眼，飘飘悠悠，在他混沌的意识里打转。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无力地摆了摆，表示自己不吃，然后就整个人像摊软泥，顺势又栽倒在床上，瞬间被汹涌的困意重新吞没，没了动静。
不知睡了多久，似有隐隐约约的嘈杂，锲而不舍地钻进他耳中，扰他安宁。
刘南星朦胧间意识到，赵昱似乎又来叫他了，眼皮沉得似有千斤重，费了好大劲，才撑开一线，昏黄台灯映出的光影里，
赵昱的身影立在床边，面目隐匿在昏暗之中，看不真切，唯有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断断续续、飘飘忽忽。
其中一次，刘南星特地看了看时间，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
那是夜色最深沉、鬼魅最张狂的时刻。
“在不下来……就吃完了……”
赵昱的语调莫名拔高，透着股不容违抗的劲儿，可传到刘南星耳里，依旧像被人刻意扯碎的破布，残缺不全。
刘南星强撑着精神，努力聚焦视线，盯着赵昱，可眼前总像蒙着层磨砂玻璃，赵昱的模样、话语，都似水中月、雾中花，虚幻难明。
灵异火机（9）
刘南星混沌的脑海里，思绪似杂乱线头，拼凑出一句满心疑惑的嘀咕：
“吃什么外卖吃这么久。”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不对，这深更半夜，哪来的外卖能送这么久？
况且，赵昱那声音，虽说急切，可细听竟透着丝丝寒意，裹挟着隐隐约约、难以言说的兴奋，像猎手紧盯猎物时，从牙缝里挤出的低喘。
刘南星混沌的睡意瞬间散去大半，他迷迷糊糊的挣扎着想起身，趔趄的楼走向门口，道灯光昏暗得仿若鬼火闪烁，每一步都似踩在棉花堆上，虚浮无力。
待走到楼梯口，那股子寒意愈发浓烈，像冰碴顺着脊梁骨往上爬，他抱紧双臂，探头往下望去。
楼下餐厅，昏黄灯光摇曳，似被无形阴风撩拨，赵昱背对他而坐，面前餐桌一片狼藉，残羹剩饭洒落四处，殷红黏稠之物沿着桌沿淌下，滴滴答答，在寂静夜里敲出惊悚鼓点。
赵昱身形佝偻，正埋头于餐盘之中，嘴里咀嚼有声，那“嘎吱嘎吱”
的响动，在空荡屋子回荡，每一声都似咬碎骨头的脆响。
刘南星头皮发麻，寒毛倒竖，双脚似被钉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掐住，想喊却喊不出声。
就在这死寂般的静谧之中，赵昱仿若被一股邪祟的力量拉扯，身躯迟缓而僵硬地开始转动，那动作犹如生锈的机械，每一寸挪动都扯出令人胆寒的“嘎吱”
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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