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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来，将啃了一半的馒头递给谢徴：“还余了一半，要不要？不要我就吃了。”
“多谢，你自己吃吧。”
谢徴才一摇头，魏情果真就开始啃剩下的，吃的馒头茬子簌簌往下掉。
门外小甬道停着辆双轮木板车，谢徴心道这又是要去哪里？预院在军镇内，不至于要用板车出行。
他才一愣，那边魏情就抱着团包袱坐好了，催道：“别看了，上来。”
谢徴：“好的，就这样坐吗？”
魏情：“你也可以蹲着。”
“……”
谢徴疑惑道：“那好吧，请问我们在等什么？”
秃秃的板车前头的绳子还是散的，谢徴想这个板车的高度应当是用驴子或是骡子来拉才对，从前在中州的市集坊间见过驴车，板上多是用来叠货，也有的会坐人。
但是他从来没坐过。
魏情仰着头高喊一声：“阿狺！”
刹那时，甬道拐角的墙头跑出来一头阿狺，魏情看了眼啧的一声冲它挥挥手：“是叫你拉车来的。”
阿狺又转身跑没影，再从墙角跑出来的就是一头黄不溜丢的小矮马，鬃毛结络，两只眼睛一蓝一碧，跑到车头就等住不动，由魏情给它绑好绳子。
魏情扶着板车的边缘，对小矮马道：“行了，进城找蟆二。”
谢徴还在思考这匹马和那只狗之间的关联，身下板车一颠，竟飞似的蹿了出去！
他猛地朝后一仰，尴尬地扶在了魏情的大腿上。
“不好意思了，实在没坐过，还不太熟练。”
魏情冷道：“北襄连板车都没吗？”
“我不是北襄人。”
谢徴握住拂尘的柄，“但北襄应当是有板车的。”
小矮马拉着二人眨眼就奔过了军镇，两边的行人闪成黑影，谢徴这才意识到没有听见车轱辘响，侧身往下一看，车轮子分明没有动。
大概是悬空了。
谢徴不由得深看魏情一眼，觉着很有意思，不知他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
魏情侧脸看他在看自己，便问：“你怎么不问我这马和阿狺有什么关系？”
谢徴便道：“请问阁下，这匹小矮马就是阿狺吗？”
“你以为我会夸你聪明吗？”
魏情曲着腿，迎风笑道，“扶牢吧，一天没吃东西别让风掀地上去了，我不捡的。”
谢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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