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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京墨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黎钰垚脚步顿住，背脊挺得笔直，却没有回头。
黎煜溏的心又提了起来，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豪门囚禁”
、“当场火并”
的狗血剧情。
她甚至偷偷摸了摸口袋，考虑那包辣椒粉能不能起到战略性撤退的作用。
然而，预想中的阻拦并未发生。
谢京墨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黎钰垚那即使穿着不合身旧衣也依旧熟悉得刺眼的背影。
他胸腔微微起伏，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那双总是盛着讥诮或冰冷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没有叫保镖，没有报警，甚至没有再说一句威胁或挽留的话。
几秒钟的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终，谢京墨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闻地，几不可察地侧过了头，目光落在了地板上那些晶莹的碎片上。
他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般的淡漠：“滚。”
只有一个字。
却像卸去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抽空了所有力气。
黎煜溏：“……？”
黎钰垚抓着黎煜溏的手猛地一紧，随即不再有丝毫犹豫，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她快速穿过玻璃门，重新投入花园午后的光线中，然后脚步不停地朝着围墙的方向疾走。
黎煜溏被拽得踉跄，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内，谢京墨依旧站在原地，逆着光，身影显得有些孤寂。
他没有看他们离开的方向，只是低头看着那一地狼藉，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又莫名透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直到翻出围墙，双脚重新踏在外面的地面上，黎钰垚才似乎松了口气，但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扯着黎煜溏埋头疾走，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慢点！
我鞋要掉了！”
黎煜溏喘着气，忍不住喊他。
黎钰垚这才稍稍放缓脚步，但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松开手。
他呼吸急促，帽檐下的脸色想必不太好看。
“吓死我了……”
黎煜溏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然后凑近黎钰垚，压低声音，眼里闪烁着八卦和疑惑的光芒：
“不过……谢京墨刚才那反应，你们以前到底什么情况？我怎么觉得他看你那眼神怪怪的……”
黎钰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恶声恶气地低吼：
“能有什么情况！
就是他知道我以前骗了他身份，觉得被耍了，怀恨在心！
现在看到我没死，更觉得被戏弄了而已！
你别瞎想！”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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