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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间一切原理,人生间一切法则,据史学、科学立场,应该从当前实有可见之现象,逐渐向前推溯,此即船山所谓“日观化而渐得其原”
,亦即所谓“由用以得体”
。
但照宗教、哲学的思维惯例,则他们总爱凭空先构成一大理论,其实则是一大幻想。
而把此后种种现实变化,勉强附会牵合。
不合的,则加以排拒与蔑弃。
此即船山所谓“施丹垩于空虚”
,“妄立一体而消用以归之”
。
船山这一剖辨,是纯粹思想方法上的剖辨。
依照船山论点,自能引人更注意到当前的与向后的,而较少注意其开头处与原始处。
以上道器体用之辨,可说是船山之宇宙论。
以下再述说他的心性论。
船山对于人性与天命的观念,亦有其一贯而更深邃的观察。
他说:
性者,生理也,日生则日成也。
天命岂但初生之顷命之?天之生物,其化不息。
幼而少,少而壮,壮而老,亦非无所命。
形日以养,气日以滋,理日以成。
方生而受之,一日生而一日受之。
故天日命于人,人曰受命于天。
惟命之不穷而靡常,故性屡移而异。
未成可成,已成可革。
性也者,岂一受成形,不受损益哉?故君子之养性,行所无事,而非听其自然。
(《尚书引义》卷三)
就生物学言,人类性格之形成,后天环境与先天遗传,同样是决定的因素。
而且推溯向前,所谓先天遗传,多半还是从后天环境而来。
若直向先天推溯,势必要迷入虚无。
所以船山说:
古之善言性者,取之有生之后,阅历万变之知能。
(《诗广传》卷四)
可见船山论性,其视后天人事,毋宁更重于其视先天之命。
若把此意来讲朱子之“性即理”
,則必然别有一新境界。
故知船山虽推尊朱子,实与朱子意趣有别。
因此船山极不喜一种人生的消极态度。
凡在哲学上悬空先立一本体,与在宗教上提出一最先原因者,其对宇宙广大人事繁变之终极态度,必然要归宿到消极。
所谓消极者,即是对宇宙人生一切可能之变来横加一拘限,以求合于其所主张之本体与最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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