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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灼烧着沙土地,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场地的中央,善逸握紧木刀,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金发,黏在皮肤上,狼狈不堪。
他的对面,站着的是平日里嘲讽他最甚的同门师兄,那个总说他“只会哭鼻子”
、“浪费慈悟郎先生心血”
的弟子。
对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木刀在手中随意转动,发出令人不安的破风声。
慈悟郎站在场边,面色沉凝如水。
这场模拟对战是他安排的,用意再明显不过。
他希望善逸能在压力下突破心魔,哪怕只是鼓起一丝首面恐惧的勇气。
“开始!”
慈悟郎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了死寂。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对面的师兄便动了。
身形如电,木刀带着凌厉的气势,首劈善逸面门。
那是雷之呼吸的基础招式,却因为速度和力量的绝对压制,显得威力惊人。
“哇啊——!”
善逸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平日里反复练习的“霹雳一闪”
要诀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狼狈地向后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却因为动作慌乱,脚下不稳,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呵,废物就是废物。”
师兄收住刀势,并未追击,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的善逸,嗤笑声毫不掩饰地响起,“连基本的架势都稳不住,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脸面留在桃山,留在慈悟郎先生门下。”
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和议论声。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善逸的耳朵里。
羞辱、恐惧、自我厌弃……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趴在地上,身体因为颤抖而无法起身,眼泪混合着泥土,在脸上糊成一片。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就这样永远消失。
“我……我……”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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