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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符离兵败(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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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显忠惊骇,始觉事态诡异严峻,采取四项应对措施:立即派出飞骑疾往盱眙大营向张帅禀报军情变化;立即派遣中军统制周宏、前营统制邵世雄(邵宏渊之子)率领兵马一万出城迎击;立即派遣谍骑出城侦察城西城北五十里内的金兵动态;立即派遣亲随幕僚王佐出城,邀请邵宏渊进城商议敌情对策。

五月二十二日午时,城北阻击战取得胜利,金兵退至符离地区,列阵与宋军对峙;幕僚王佐从邵营返回,邵宏渊借身体不适拒绝进城议事;派往城北城西的谍骑先后返回,带回了可怕的讯息:西路金兵左副元帅纥石烈志宁,率领精骑三万已抵达铁佛地区,驰援退至四铺之敌;北路金兵左元帅仆散忠义率领步骑五万,已抵达夹沟地区,驰援符离之敌。

谍骑禀报未尽,城西城北战场报急,飞马先后驰至。

城西战场统制张训通报告:纥石烈志宁亲率精兵三万已对我军形成包围之势,急请派兵驰援;城北战场中军统制周宏报告:敌主帅仆散忠义已出现在符离战场,其所率数万铁骑即将再次发起进攻。

金兵两路反攻的形势,一下子使李显忠纷乱的心绪清醒了、镇定了,他毕竟是声名卓著的“关西将军,是经过无数次险恶战阵磨炼出来的,有着立即进人情况、细致思考、应对险恶境遇的特殊能力,他挥手屏退身边的将领幕僚,在不受干扰的寂静中,思索着决战决胜的决策。

他突然恍悟到前几日攻取灵璧、虹县、宿州的轻易得手,也许是金兵主帅仆散忠义狡诈的谋略,目的是要把自己引至靠近徐州、睢阳的宿州地区。

若果真如此,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可能是双方决定生死的一场决战。

他迅速把思索的焦点放在敌我决战的力量对比上:谍骑侦得敌方北、西两路兵马为八万,与我方十三万兵马相比,我占优势。

信不得啊,战场上谍骑匆忙中侦得的数字,是不可靠的,“兵以诈立,狡猾的仆散忠义决不会把他的全部兵力暴露于决战之前。

“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仆散忠义是通晓兵法的,以倍数计之,敌方的兵力也许会在十五万至二十万啊!

而且我方的十三万兵马中,邵宏渊麾下的六万兵力真能全力抗敌吗?优势不在我方啊!

他把沉重的思索转向敌我双方的士气上一“战在于治气”

敌军一失灵璧,再失虹县,三失宿州,气果竭耶?“哀兵必胜,胸怀悲愤的军队在“抗兵相加”

中是最可怕的。

“师直气壮”

“胜兵如水,我军真的能同仇敌忾,所向无敌吗?前几日三战三捷的辉煌,不已在主帅之间产生了龃龉吗?“战胜而将骄卒惰者,败,战场上千古不爽的至理名言啊!

他懊悔前日不该拘于一时之军纪而失之大略。

愚蠢而缺少机变!

在士气上,我方亦无优势可恃啊!

他把心肠一横,拂去了心头上厚重的愁雾和莫及的追悔,集中全部精力思索着破敌之计。

战争原本就是生死相搏,战场原本就没有怯懦者立足之地,兵有正奇,施相为用,今日之势,只能以“置之死地而后生”

的忠勇与敌相搏了。

他决定采取“北抗西攻,歼敌一翼,争取战场主动”

的方案,以邵宏渊的三万兵马阻击北路之敌,迟滞北路金兵进攻的速度;以自己手下现有的四万五千兵马,挟霹雳之势西进,一举歼灭西路金兵左副元帅纥石烈志宁率领的三万兵马,然后挥师北进,与邵宏渊联手,与金兵主将仆散忠义的兵马周旋。

他当然知道此招成败的关键,在于邵宏渊能不能全力合作?他有一个基本的估计:邵宏渊新晋淮南、京东、河北招讨副使,断不会因一时龃龉不快而贻误军国大事。

遂修书一封,就其所思破敌之策就商于邵宏渊,请他遣兵三万阻击北路之敌于符离。

他急招亲信幕僚王佐,嘱其持函飞马城外邵营,并嘱其携带美酒十坛,亲自呈献于邵副招讨使,以示尊重与送征之意。

五月二十二日午后未时,李显忠披挂上马,召集所部将领士卒四万五千人于城内校场,击鼓鸣号,宣誓西进杀敌,将士群情振奋,热血沸腾。

将行,亲信幕僚王佐飞马从城外邵营返回,悄悄禀报:“信函美酒俱亲自呈献邵帅,邵帅已答应出兵阻击北敌之敌。”

李显忠悄声询其所闻所见,王佐悄声回答:“邵帅阅览信函后,笑语身边将领:‘当此盛夏,摇扇于清凉之下,且犹不堪,况烈日下被甲苦战耶!

’”

李显忠惊心,邵宏渊虚与应付,信不得啊!

为防止“北抗”

之策失灵,忍痛决定从眼前排列的四万五千兵马中分兵自救:他命令统制刘侁率领精兵一万,疾奔符离阻击北路之敌;他命令统制荔泽率领精兵五千,留守宿州城。

他挥剑高呼,率领三万兵马出城,向西路四铺战场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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