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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们不能白吃您的东西。”
顾若曦仰着头，看着王老板娘，眼神清澈而认真。
“我想留下来，给您干活，洗碗、扫地、择菜……什么活我都能干，用工钱，来抵这碗面的钱。”
王老板娘被她这番话说得愣住了，但看着女孩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和自己那只疼了半年的手腕，她最终还是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只要你能治好我的手，别说收留你们，就是让你们在这里长住，阿姨都认了！”
这个不同寻常的“合作协议”
，就在这家小小的面馆里，达成了。
顾若曦没有耽搁，当即向王老板娘要来了纸和笔，趴在油腻的桌子上，用那还很稚嫩的笔迹，写下了一行行清晰的药名：
“当归、川芎、白芍、鸡血藤、伸筋草、透骨草……”
王老板娘姓王，单名一个秀莲，是个爽利人。
她虽然答应了顾若曦，但看着这张稚嫩笔迹写下的药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犯起了嘀咕。
让一个五岁的女娃娃给自己看病开方子，这事儿说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可一想到自己这手腕钻心刺骨的疼，和那孩子言之凿凿的自信模样，王秀莲又觉得，死马当活马医，总得试一试。
“若曦啊，这方子……管用吗？”
王秀莲拿着那张薄薄的麻纸，心里还是没底。
“阿姨，您放心。”
顾若曦正在用热水帮弟弟擦脸，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方子叫‘活络舒筋汤’，是我家祖传的方子改的，专门治您这种风寒湿痹、气血不通引起的关节疼痛。
您先按方抓三天的药，每天一副，早晚两次用黄酒送服，三天后，我再给您针灸，保管您这手腕能好利索。”
她说的有板有眼，专业得让王秀莲一愣一愣的。
“那……那行！
阿姨这就去抓药！”
王秀莲把心一横，揣上钱和药方，又给姐弟俩安顿好，嘱咐他们千万别乱跑，这才匆匆出了门。
冰城的街道上，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王秀莲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朝着城里最大的一家国营药店走去。
国营药店是这个年代唯一的正规药品销售点，门口挂着一个巨大的红十字。
推开厚重的棉门帘走进去，一股浓郁的、混杂着上百种草药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药店里人不少，高高的木制柜台后面，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态度有些冷淡的售货员。
墙边是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药柜，上面贴着一个个手写的药名标签，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王秀莲排了半天队，才轮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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