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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不是尸臭，是更复杂的味道——血、霉、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腻，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林默踏进屋内，反手关上了门。
他不能让李女士看到里面的景象。
客厅很大，装修豪华，但此刻却像地狱。
墙面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水渍，像是血渗进了墙漆里，一块一块，斑驳不堪。
有些地方的水渍还在流动，沿着墙壁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滩暗红色的液体。
地板是浅色木地板，但现在上面布满黑色的污渍——干涸的血迹。
血迹呈喷溅状，从客厅中央向西周放射，可以想象当初死者是如何被暴力杀害的。
家具东倒西歪。
沙发被撕开，海绵外露；茶几碎成几块；电视屏幕裂开，裂缝里渗出血。
林默的罗盘震得几乎要脱手。
他收起罗盘，目光扫视整个客厅。
阴气最重的地方，在卧室。
他握紧桃木剑，朝卧室走去。
卧室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
那种孩童的哭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咯咯的笑声，诡异至极。
林默用剑尖推开卧室门。
卧室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
床铺凌乱，被单上溅满黑褐色的污渍。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框歪斜，画中的山水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血浸染过。
而在床头柜上，放着一尊木偶。
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雕刻粗糙，勉强能看出是个孩童的形态。
木偶的眼睛嵌着两颗红色的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光。
木偶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林默认出那是泰国的降头咒文。
最诡异的是，木偶在动。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而是细微的颤动。
它的手指轻轻弯曲，头微微转动，那双红眼珠死死盯着林默。
“小鬼降……”
林默喃喃道。
他听说过这种邪术。
以夭折孩童的魂魄为引，混合精血、尸油、蛊虫炼制而成，怨气极重，嗜血残忍。
炼制者能远程操控小鬼降杀人，小鬼降吸食的精血越多，力量越强。
眼前这尊木偶，就是小鬼降的载体。
林默刚要靠近，木偶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
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木偶根本没有嘴——声音是从木偶内部传出来的，尖锐、高亢，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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