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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签收快递时，己经晚上十一点了。
快递员把盒子塞给他就匆匆离开，甚至没让他签字。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林默低头看手中的包裹——约莫三十厘米见方的纸箱，没有任何标识，只在正面用黑色记号笔潦草地写着他的地址和名字。
没有寄件人信息。
他有些困惑。
最近没网购，更没收过任何人的礼物。
但名字地址都对，也许是什么促销赠品？
回到七楼的出租屋，林默把包裹放在茶几上。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布置简单。
他独居三年了，在一家小出版社做校对，性格使然，朋友不多，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与书本为伴。
他拿来剪刀，划开胶带。
纸箱里塞满了碎纸条，扒开纸条，露出一个用气泡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撕开气泡膜，林默愣住了。
是一个玩偶。
约二十五厘米高，做工极其精致。
长发用真人的黑色发丝制成，柔顺光亮；面孔栩栩如生，五官立体，皮肤质感逼真到能看见细微的纹理和毛细血管；眼睛是淡褐色的玻璃珠，里面仿佛有光在流转。
玩偶穿着复古的深蓝色连衣裙，蕾丝领口，裙摆处绣着细小的白色花朵。
但最让林默感到不适的，是它的触感。
指尖碰触到的不是塑料或陶瓷的冰冷坚硬，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略带弹性的柔软，像是……某种有机材质。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味钻进鼻腔，不是鱼腥，也不是肉腥，更像医院消毒水混合着陈旧血液的味道。
“什么材料做的……”
林默皱眉，把玩偶拿远了些。
玩偶的关节处做工尤其精细，手指能做出细微动作，颈部似乎也能转动。
林默注意到，它的左手手腕内侧，有一个极小的红色印记，像胎记，又像刺青，形状像一片扭曲的枫叶。
他把玩偶摆在书架上，和几本厚实的词典放在一起。
灯光下，玩偶的眼睛反射着微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在盯着他。
也许是某种新型硅胶材质吧，林默想。
现在的仿真玩偶越做越逼真，出现奇怪触感也不稀奇。
他没再多想，洗漱睡觉。
凌晨三点，林默被一阵细微的声音吵醒。
咔哒……咔哒……
像是关节活动的轻响，又像是硬物轻轻敲击木头的声音。
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林默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
声音是从书架方向传来的。
他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咔哒……
又一声。
很轻，但确实存在。
是那只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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