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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微风拂过，书房的门轻轻关上。
林默回头，看见穿衣镜里，自己身后站着一个穿红衣的女人。
长发，白脸，嘴角一颗痣。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头。
镜中的女人缓缓抬起手，指向他手中的绣花鞋。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林默读懂了唇形：
“子谦。”
林默猛地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
但镜子里，那个红影还在，正缓缓露出一个温柔又哀伤的笑容。
然后，镜面像是被水浸过，影像扭曲、模糊，最终恢复正常，只剩下林默自己苍白的脸。
接下来的日子，林默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
他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白天，他查资料，画图，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夜晚，梦境如潮水般涌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长。
他不再只是旁观者，而是成为了林子谦，亲身体验着那段民国往事。
他梦见在学堂教孩子们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沈绣娘在窗外听着，抿嘴浅笑。
他梦见在绣庄看她飞针走线，指尖翻飞间，鸳鸯渐渐成形。
他梦见在槐树下，她羞红着脸，答应等他回来。
他也梦见那个雨夜，自己站在渡口，回头望见绣庄方向的火光。
梦里，他想回去，但船己经离岸，风雨太大，船夫说回不去了。
“我要回去！”
梦里的他大喊，“她在等我！”
“先生，现在回去也来不及啦！”
船夫指着远处的火光，“你看，绣庄都烧起来了！”
梦里的林默（林子谦）跪在船头，痛哭失声。
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每次从这个梦中醒来，林默都发现自己满脸泪水。
而那双绣花鞋，总会在某个不该出现的地方：有时在画架旁，有时在厨房灶台上，有时甚至在他枕头边。
他不再试图把它们放回箱子。
他知道，没用的。
苏晴每天打电话来，语气越来越担忧：“默默，你声音不对，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我去看你？”
“我没事，就是赶稿累的。”
林默总是这样敷衍。
“你那宅子……没什么怪事了吧？”
“没有，一切都好。”
他说谎。
怪事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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