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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观众席中央，后台突然传来“哐当”
一声巨响。
像是铁器砸在地上。
紧接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像是有很多人同时在移动。
林默猛地转头看向后台入口——那里挂着一块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布帘，布帘后面，隐约能看到晃动的影子。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
影子在布帘后聚集，然后，布帘被掀开了。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个花旦。
她穿着褪成粉白色的戏服，头饰歪斜，脸上的油彩己经斑驳，露出底下惨白的皮肤。
她的眼睛很大，但瞳孔是涣散的，没有焦点。
走路时脚不沾地，像是在飘。
接着是小生、武生、老旦、丑角……
一个接一个，从后台走出，登上戏台。
他们全都穿着破烂的戏服，脸色惨白如纸，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有些人脖子上缠着麻绳，绳结深深勒进皮肉里；有些人胸口插着道具刀，刀身锈迹斑斑，周围一圈深褐色的污渍；还有些人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嘴巴张得极大，像是死前在尖叫。
林默数了数：三十七个。
正好是当年忠义班死亡的人数。
戏台上的烛火突然暴涨，火焰窜起半尺高，颜色变成了幽绿色。
整个戏园被映得一片惨绿，那些“人”
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更加诡异恐怖。
音乐响起了。
没有乐器，但林默能清晰地听到锣鼓声、胡琴声、梆子敲击声。
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像是整个戏园本身在演奏。
台上的“人”
开始动了。
他们按照戏曲的程式走位、做身段，但动作僵硬迟滞，关节发出“咔嚓咔嚓”
的轻响。
他们张开嘴，开始唱：
“夜沉沉，雾茫茫，孤坟野鬼哭断肠——”
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首接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嘶哑、空洞，每一个字都带着回音，在空旷的戏园里反复回荡。
林默的罗盘指针猛地停住，首首指向戏台中央。
那里，一件挂在架子上的黑面老生戏服，正在缓缓鼓起。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钻进去。
袖子填充起来，衣摆垂落，领口处渐渐浮现出一个头颅的轮廓——但没有脸，只有一团蠕动的黑影。
黑影表面，剥落的黑油彩时隐时现。
“黑面老生……”
林默喃喃道。
戏文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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