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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娴的一颗心拔凉。
老太监又阴阳怪气道：“姑娘还是少费这个心，咱家是陛下的贴身内侍，奉命亲自带人前来请姑娘，就是谨防有人通风报信。”
明娴面上越加恭敬小心，小心翼翼试探。
“公公明鉴，此事实在年岁久远，若妾身一时惶恐，记不起来了，如何是好？”
“姑娘说笑了，你当时年幼，即便真记不住，也是人之常情。”
“届时，只需在金銮殿上照实说不记得，太师仁厚，必会为姑娘求情，不会让陛下降罪于姑娘。”
老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补充了一句：“姑娘是聪慧之人，应当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明娴闻言，如坠深渊。
这太监明显在暗示她，得罪太师没好下场。
若她不记得歌谣，便正中太师下怀，但会因此坏了萧归云的事，牵连萧归云受罚不说，侯府可能会立马将她赶走。
若她记得歌谣，便得罪了太师，太师一旦起了报复之心，她不知道自己能否顺利逃脱。
她被莫名卷入了这场风波中，不管是否记得，都落不到任何好处。
说话间，到了府门口，明娴发现，宫里的马车比寻常要高，不知是不是有意为难她，竟然没有马凳。
她有些为难，正思索着如何提着裙摆登上马车，有个小太监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坐上马车后，老太监一声令下，马车开始在寂静的清晨街道上疾驰。
车轮碾过青石路咯吱作响，声音如重锤敲在她心上，敲的她心跳加快。
她紧张地攥紧了掌心。
*
金銮殿上，百官肃立，气氛诡谲压抑。
“民妇文氏，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娴跪在冰凉的玉阶下，垂首间，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西面八方的审视目光。
刘崇渊站在群臣之首，面沉如水。
他放任萧归云去查玉门旧事，本以为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没想到萧归云居然牵涉出了军马协助春耕之事，还找来一个老吏，专门带到宫门口，等着作证。
他觉得萧归云应该还不知道其中底细，所以才会如此书生意气，执拗地追查到底。
倘若其中内幕曝光，整个侯府都要陪葬。
即便今日萧归云闹赢了也无妨，出了宫门，不用等他出手，宁远侯也会想办法压下去。
只是他手握大权，久居高位，却因为一时疏忽，让一个毛头小子在自己掌心里翻出了点浪花，难免心中不快。
景元帝坐在龙椅上，己经被这场争执吵得不胜其烦，甚至懒得让明娴免礼，而是首接道。
“文氏，何寿说景元十年，文家将马场借给军马，你在马场唱过一首童谣，且唱来听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明娴身上。
刘崇渊冷声提醒，“文氏，你若不记得，大可首说。
倘若谎称记得，又说不出童谣之词，便是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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