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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里，守门老仆正窝在耳房的破旧藤椅中打盹。
他听到敲门声，迷迷糊糊打开一条门缝，看到门外站着两道飘飘然的白影，吓得猛一激灵。
揉了揉眼，认出明娴主仆二人，依旧心有余悸。
“文姑娘，你不是清明才来这里烧过纸吗？”
这会正是夕阳西下，天际被晚霞烧得灿红如血。
不知道为何，主仆二人都带着白色兜帽，站在这荒无人烟的院门前，无端显得鬼气森森。
采薇掀掉兜帽，露出脸，上前塞给老仆一块银子。
“老人家，我们小姐即将离京归乡，这是最后一次来祭奠亡夫，有劳你了。”
老仆拿着银子，立马笑吟吟打开了门，“文姑娘真是有情有义。”
萧序当时暴毙在主屋，从大门进去，需穿过一道长长的廊庑，再过一道月洞门。
老仆引着二人走到月门处，明娴忽然停住了脚。
“老人家，我想和萧郎单独说说话，让采薇守在这里即可，有事再去唤你。”
老仆本就不想跟着过去，当即道：“全凭姑娘安排。”
他回了前院门房，重新窝进藤椅打盹。
小憩了一会，见天色昏蒙，阴阳割晓，想到主仆二人还没出来，一会天黑不便，便点了灯笼准备送去。
谁知，一转弯，便看到采薇正蹲在月门的地上，把一篮朱砂洒在门下的青砖上，好像要在地上画出一道门来。
月门内，隐约传来女子的低颂声，含糊不清，却唱得急促幽厉，在这荒院里，让人脊背发凉。
老仆侧耳听了一下，隐约听到‘以血为契’几个字，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忙吹灭蜡烛，也不敢再向前，而是悄摸绕到后门，透过门缝看向主屋方向。
这一眼，差点吓到魂飞魄散。
只见萧序暴毙的院落中央，地上被人用朱漆画出一道巨大的诡异法阵。
原本用于摆放祭品的石桌上，赫然挂着萧序的巨大画像。
桌上还供着一碗血水、一缕乌黑的发丝、一把匕首和一个手掌大小的布人。
明娴眼睛通红，鬓发散乱，白衣上溅满了斑驳朱漆，正围着火盆癫狂打转，不停往火盆里扔金元宝和纸钱，口中还念念有词。
模样和地狱爬出的女鬼无异。
老仆吓得双腿发软，头也不敢回，连滚带爬地从后门逃了出去。
翰林院厢房内，萧归云实在无心再查阅古籍，索性让自己陷在椅子中，闭目养神。
门被人轰然撞开，老仆面色煞白地跑了进来。
“世、世子，别院出事了……文姑娘好像被邪祟附身了，身上还有好多朱漆，还围着火盆，不停念咒……”
萧归云倏然睁眼起身，“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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