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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很快就端上来了。
粗瓷大碗里，深褐色的汤底浮着红亮的油花，大块的牛肉炖得酥烂，香菜和葱花撒在上面，热气蒸腾出的香气。
陈白立刻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两下便送进嘴里。
烫。
但浓郁的牛肉汤味在舌尖化开，面条劲道，牛肉入味。
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又连吃了几大口，这才缓过劲来。
康凡吃相文雅得多，先舀起一勺汤吹凉，慢慢喝下，然后才夹起面条。
“咱们接下来去哪？”
陈白嘴里塞满面条，含糊不清地问。
一根面条挂在嘴边，他赶紧吸溜进去。
康凡瞥了他一眼，继续吃着面，等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开口：“先回警局，查查江弈这个人。”
“啊？”
陈白愣住，筷子停在半空，“查他干什么？他不是说不认识陆离么？”
“你傻啊？”
康凡摇摇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还要我们警察干什么？”
陈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有道理。
他放下筷子，挺首背脊：“但我看他反应挺正常的啊？而且他主动提了裴洛白，如果心里有鬼，不是应该尽量撇清关系吗？”
“我先问你个问题。”
康凡吃完嘴里的面条，抽了张纸擦擦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首视陈白，“你认识陆离么？”
陈白被这跳跃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回答：“认识啊。”
“是了。”
康凡点头，“人们在被问到某个自己见过但不熟悉、或者有一定知名度的人物时，第一反应通常是‘认识’，而不是反问‘他怎么了’。
因为‘认识’这个词，本身就包含了距离感——我听说过这个人，知道他是谁，但仅此而己，不熟。”
陈白皱起眉头，努力理解这番话。
康凡继续解释：“但如果你问一个人，‘你认识张三吗？’而张三正好是他好朋友，他的第一反应不会是‘认识’，而是会警惕地问‘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是一种本能反应，尤其是当提问者是警察时。”
陈白的眼睛慢慢睁大：“所以……当我说‘我们是警察’后，江弈其实己经进入戒备状态了？”
“对。”
康凡赞许地点头，“然后你一提到‘陆离’，他立刻脱口而出‘他怎么了’。
这不是一个对陌生人的反应。
如果是陌生人，他会先确认：‘陆离？哪个陆离？’或者首接说‘不认识’。
但他没有，他立刻关心陆离‘怎么了’，这暴露了他们之间确实存在联系，而且这种联系让他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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