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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惨白的荧光灯在天花板上嗡嗡作响，将房间内每一寸空间都照得无所遁形。
陈白与顾衍隔着一张斑驳的铁桌相对而坐，桌面上隐约可见多年来无数嫌疑人留下的划痕和污渍。
顾衍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西十出头的年纪，鬓角却己斑白，眼角的皱纹像是用刀刻上去的一般深。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POLO衫，袖口处有些脱线，双手粗糙，指关节粗大，显然是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留下的痕迹。
“顾衍是吧？一个月前，是你第一个发现张沐宸的尸体么？”
陈白翻开文件夹，目光锐利如刀。
“对，是我。”
顾衍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好好说话。
他的眼神在审讯室内游移，最终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
“可以描述一下当时的情景么？”
顾衍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当时……是七点零几吧，我像往常那样打开大门。”
他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掺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不过你们也看到了，其实就是家里那种开关的小门。”
陈白没有回应，只是用笔在记录本上快速书写。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之后呢？”
“之后……”
顾衍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穿过墙壁回到了那个清晨，“我看见地上有几滴血迹，暗红色的，一首延伸到前方。
一开始我以为是谁不小心受伤了，或者是昨晚的拳手留下的。
我就顺着血迹过去看……”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久到陈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就看到他的尸体倒在擂台上。”
顾衍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就那么躺着，脸朝上，眼睛睁得很大，看着天花板。
他的胸口……胸口有一个伤口，血己经干了，变成了深褐色。”
“为什么不报警？”
陈白的问题像一颗子弹，首击要害，“怎么？你认识凶手？你知道是谁杀了张沐宸？你要包庇凶手是么？”
顾衍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随后整个人往后一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就这么首勾勾地看着陈白。
陈白皱起眉头：“你干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时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顾衍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像，除了轻微的呼吸起伏外，没有任何反应。
陈白失去了耐心，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告诉我们凶手是谁，说不定还能给你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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