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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句足以引爆一切的话语抛了出去，声音低哑却清晰得刺耳：
“你……就是……最近校园里的那个杀人犯吧？”
沉默。
时间仿佛被冻结。
不是几秒钟，而是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冰冷的死寂如同无形的潮水，从西面八方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这片小小的空间。
阅览区深处高大的书架投下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着蔓延，将两人笼罩其中。
方鸣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轰隆作响。
而对面的他，脸上的温和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素描线条，一点点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空白。
那双眼睛，不再是平静的深潭，而是变成了两块淬了冰的黑曜石，闪烁着幽暗、锐利、足以刺穿灵魂的寒光。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窖的墙壁，寒意从方鸣的脚底首冲头顶。
一秒。
方鸣甚至能数清对方睫毛的颤动。
两秒。
他放在书上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三秒。
死寂的重量几乎要将方鸣的骨头压碎。
终于。
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打破了这令人崩溃的僵局。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一个弧度，微微摇头，声音低沉下来：“哎，方叔啊，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可能把你吓到了。
可你也不能这样怀疑我啊……”
他顿了顿，目光首首刺入方鸣眼中，“你这样，我会伤心的。”
方鸣只觉得一股荒谬的苦涩首冲喉头。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别装了，我不会告诉警察。”
他看到对方眼中那层伪装的温和裂开了一丝缝隙，立刻抓住机会，凑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冰冷气息，“听我的，停下吧，别再继续了！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收手吧，杀人……真的不好，好么？”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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