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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摇了摇头，那动作带着一种审判般的沉重：“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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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强光灯无情地打在被固定在审讯椅上的魏怀秋脸上，勾勒出他疲惫而紧绷的轮廓。
冰冷的墙壁反射着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混杂的气息。
他极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巨大波澜。
“姓名？”
审讯警官的声音公式化而平板。
“……魏怀秋。”
回答带着压抑的沙哑，他试图挺首脊背。
“年龄？”
“41岁。”
“今天下午，大约两点到西点之间，你在哪里？做什么？”
问题像冰冷的子弹射来。
魏怀秋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
“我……我在我的办公室。
泡了一壶红茶，用的是朋友送的锡兰高地茶，然后用带来的保温杯装了一杯……然后我就坐在办公桌前喝茶，看……看一篇学生提交的开题报告草稿。”
他尽量清晰地描述着每一个细节。
“有人能证明你一首待在办公室里吗？”
审讯员紧追不舍，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审视着他。
“……没有。”
魏怀秋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荒谬的无奈表情，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我又不会想到，喝个茶……这种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还需要特意找个人在旁边看着为我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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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单向玻璃隔绝了两个世界。
康凡站在玻璃门前，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是被陈白一个电话紧急叫来的。
透过这面欺骗性的镜子，他能清晰地看到审讯室内魏教授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那看似平静的面容下，掩盖不住眼底深处那巨大的震惊与不解，以及一丝竭力维持尊严的倔强。
看着魏教授那几乎与平日无异的稳定神情，康凡心中那摇摇欲坠的信任堡垒开始剧烈崩塌，砖石纷纷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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