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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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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之期已至，西部十府与东部七府的财务报表，便是检验新政与旧政的试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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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从来都不只是杨溥与江承轩的个人博弈，更是旧制与新政的正面交锋。
文官集团与勋贵集团壁垒分明，各自握着拳头，盼着己方支持的阵营能胜出，为自己的立场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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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清了清嗓子，醇厚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打破了片刻的沉寂：“统计司衙门，户部侍郎段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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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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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超快步从文官队列中走出。
他躬身拱手，手中捧着的那叠厚重文书，字字句句都关乎朝野未来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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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等待这份报表已久，心中按捺不住兴奋，面上依旧沉稳如水，只是淡淡问道：“西部十府与东部七府的税务公文，是否已然悉数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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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东西两府的税务公文均在昨日酉时前上交完毕！”
段超双手高高举起文书，声音洪亮道：“微臣率统计司同僚连夜核算，反复校验，确保无误，恭请圣上圣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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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微微颔首，殿内安静下来。
文武百官纷纷屏住气息，目光聚焦在段超身上，生怕错过一个数字，漏听一句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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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集团大多是科举出身，打心底里信奉旧制。
读书人本该享有优渥待遇，士绅阶层的利益不容侵犯。
新政纵有一时成效，也不能触碰他们世代传承的根基与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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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勋贵集团被新政绑上了战车，江承轩推行的新政放开了商路限制，允许勋贵涉足作坊、漕运等产业，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自然是新政的坚定支持者，巴不得新政能在全国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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