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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塔大娘则一直没闲着,忙得像是一只蜂鸟;她的那些姐妹们也一直跟在她身后,气喘吁吁,嘴里嘀嘀咕咕。
不过奥娜似乎听不到她们的声音——音乐勾起了她的思绪,一种久违了的表情浮现在了她的脸上,她坐在那儿,手捂着胸口,眼里噙满了泪花。
要是让人看见擦眼泪,或者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那多难为情。
于是她把脸偏向一边,轻轻摇了摇头,可是她发现尤吉斯正注视着她,她害羞地红了脸。
这时,塔莫休斯靠了过来,在她头上方挥舞着魔杖,奥娜满脸通红,看样子她急得要站起来跑掉。
就在这关头,还是表姐玛丽娅·波琴兹卡救了场。
原来,她也受到了缪斯的启示,吩咐乐师演奏一首她最喜欢的有关恋人分离的乐曲;乐师说不会,于是她就起身来教他们。
玛丽娅身材不高,但长得结实。
她在罐头厂上班,整天从早到晚搬运十四磅重的牛肉罐头。
她长着一张斯拉夫人宽阔的脸,颧骨突出,脸颊红润。
她一张嘴,简直恐怖,让你立刻联想到马。
她穿着一件蓝色法兰绒衬衫,挽着袖口,露出粗壮的胳膊,手里拿着一把切肉的餐叉,用力在桌子上敲打着节拍。
她一开口,那雄壮的歌声顿时响彻整个宴会厅,充斥着每一个角落,三位乐师跟着她费劲巴力地、一音一顿地伴奏,但节奏上总是慢一拍。
就这样,他们辛苦地、一节接着一节地演绎着一个年轻人的相思之苦:
"Sudiev'kvietkeli,tubrangiausis;
Sudiev'irlaime,manbiednam,
Matau--paskyreteipAukszcziausis,
Jtaoreikvienam!"(立陶宛语——译者注)
“再见吧,那摇曳的花朵,
再见吧,那逝去的欢乐,
万能的主,那是你的旨意?
让我过着孤独、贫穷的生活!”
一曲唱罢,该有人为婚礼献辞了,于是安东纳斯老爹站了起来。
尤吉斯的父亲安东尼爷爷还不到六十岁,但看上去就像八十岁的样子。
他来美国只有六个月,可是生活的变化已经影响到了他的身体。
年轻的时候他曾在一家纺纱厂工作,后来染上了咳嗽,于是他不得不离开;回到乡下后,他的病本来已经养好了,可是自从到了美国后他就一直在达拉谟的酱肉车间干活,由于整天呼吸着阴冷、潮湿的空气,他的病又复发了。
刚一站起来他就咳嗽不止,他只好手抚在椅子上,苍白、干枯的脸转向一边,直到这阵咳嗽过去。
按照立陶宛的习俗,婚礼上的贺辞一般都是抄自书本,默记在心;不过,安东纳斯老爹年轻的时候可算得上是个有学问的人,朋友的情书都是他帮着写的。
可想而知,在今天这种场合,他的贺词当然是自己的原创,而这也是宴会的重头戏之一。
众人无论在做什么,此时都安静下来,甚至那些乱跑乱叫得孩子也都挤过来,煞有介事地听着,而有几个妇女更是发出了啜泣声,用围裙擦着眼泪。
现场气氛变得庄重起来,因为安东纳斯·路德库斯在贺辞中反复讲到自己跟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一番话引得众人泪眼涟涟,这时有一位叫约伯斯·赛德韦拉斯的客人站起身安慰大家,他在霍斯泰德大街开了个熟食店,胖胖的身材,面相和善。
他先是说事情也许不会像想象的那么糟糕,然后自己也即席演讲了一番,无非是恭喜新郎、新娘,预祝婚后幸福之类的话。
细节之处引得年轻人开怀大笑,不过奥娜却被羞得面红耳赤。
约伯斯还真有些才华,这也是令他妻子感到得意的地方,她说这是“poetiszkavaidintuve”
(立陶宛语——译者注)——一种富于诗意的想象力。
至此,大多数人已经酒足饭饱。
既然不讲究什么繁文缛节,所以宴会就开始散席了。
有些人围拢到吧台旁;有些人到处乱串,笑闹着、哼唱着;其他人也三五成群地分散在大厅的各个角落,彼此兴高采烈地交谈着,全然不顾周围其他人和那支乐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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