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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觉得莫行远有病。
疯病。
莫行远非要抓着她的手一步步往下。
苏离不敢大弧度挣扎，怕摔下去了。
被他牵着下了山，太阳已经挂到顶，有些晒了。
一到平地苏离就甩开他的手，被他刚才说的话弄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像说什么，都没用。
“今天我就当没见过你。”
苏离走到车旁，看着他，“希望还是保持之前的状态。”
莫行远看着她，没动。
苏离上了车，她只想离他远远的。
回去的路上，想着莫行远做的事，真觉得像是一场梦，......
夜深人静，城市沉入梦乡，唯有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窗外风起，吹动百叶窗发出细微的响声，像某种低语，提醒她这场战役从未真正停歇。
电脑屏幕泛着微光，映在她眼底，映出一行未完成的句子：“……我们不是要摧毁家庭，而是要重建爱的定义。”
她指尖悬停在键盘上，迟迟没有敲下句号。
这句话，她斟酌了整整三天。
因为太重，也太真。
她起身走到墙边，轻轻拉开那幅遮住整面墙的布帘。
墙上贴满了照片、信件、判决书复印件、手绘卡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一座无声的纪念碑。
每一张纸背后，都是一个曾被碾碎又艰难拼回自己的女人。
她们的眼神从躲闪到坚定，从空洞到有光。
有人写着：“我终于敢说‘不’了。”
有人画了一只挣脱锁链的鸟，翅膀上写着“盛含珠”
。
她伸手轻抚其中一张??那是林小雨第一次独立租房后拍的照片。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菜，笑得像个终于拥有生活的普通人。
照片背面写着：“阿珠姐，这是我第一次用自己名字签合同。”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真正的胜利，不是打赢多少官司，不是推动多少立法，而是让她们重新相信：**平凡，也是一种权利**。
手机震动，是林兮发来的消息：【今天第127号案结案。
女孩回家拿走了童年日记，她爸撕了三次，她捡了三次。
最后一次，她录了音。
她说：“这是我的过去，你没资格烧。”
】
她笑了，回复：【告诉她，她比火焰更坚韧。
】
放下手机，她打开抽屉，取出母亲的日记本。
这本子她已读过无数遍，每一行字都像刀刻进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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