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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创造力的性别化区分咄咄逼人,它具有高度的排他性,比如,克拉拉·舒曼甚至相信女人不应该渴望作曲。
同样,在对作曲家的身份认同中也存在性别化区分,这在古典乐明星文化中居于核心位置。
乐迷对明星产生身份认同和亲密接触,这一观念仍深深根植于当今的流行音乐之中,但如今已经有了非常不同的性质,其原因很大程度上正是名人文化(celebrityculture)。
社会学家乔·利特勒(JoLittler)将名人描绘为一种媒体的建构之物,其主旨在于提供“特权式的入口,以接近隐藏在超级巨星那遥远的、光彩夺目的表面‘背后’的所谓‘真正的’人”
。
正如利特勒的语言和标点符号所传达的,身份本身由媒体建构,一种通过操控外表和联想来创造出的事物,比如,碧昂丝和阿里安娜对肤色的操控。
而这种对流动身份和自我塑造的关注也汇入一种文化——音乐作为生活方式——之中。
图14 卡斯帕·克莱门斯·聪布施(KasparsZumbusch),维也纳贝多芬广场的贝多芬纪念碑(1880)。
这座铜像坐落在一个树叶茂密的广场上,铜像下是环绕着古典雕塑形象的基座,高耸于观看者之上
在以贝多芬为典范的非凡创造力模式之中,有着公然的性别化倾向。
与这种倾向相比,名人模式则更容易与女性或是有色人种挂钩。
但它常常是以物化的,有时是色欲的,从根本上是限制性的形式,带来身份认同与亲密接触(图15)。
名人模式延续已长期确立的倾向,即视女性为产业化的傀儡,而非独立自主的作者式的能动者。
这并不是说女性无法打破这种限制,而是说她们要一直坚持逆流而上才能做到这一点。
碧昂丝尤为突出,她作为作者紧紧控制自己的作品。
图15 《赫芬顿邮报》(TheHuffingtonPost)在线新闻网页文章,2019年7月25日
以碧昂丝2016年的专辑《柠檬水》(Lemonade)为例,这张专辑被《公告牌》(Billboard)赞扬为“黑人女性主义的革命性作品”
,碧昂丝说她的目的是要“创造一个作品,为我们的痛苦、我们的挣扎、我们的黑暗和我们历史而发声”
。
这里的“我们”
指的是美国黑人女性的生命体验,碧昂丝在2018年科切拉谷地音乐艺术节(CoachellaValleyMusidArtsFestival)的表演中再次提及种族议题:“科切拉,感谢你让我成为第一个担任主表演嘉宾的黑人女性。”
《时尚芭莎》(Harper’sBazaar)在报道碧昂丝的科切拉表演时对读者这样说道:“碧昂丝的每个性格侧面都得以发掘,她的演出服有休闲运动装,也有完美无瑕、庄严豪华的长袍。”
这强化了名人的刻板印象。
但是,碧昂丝挖掘的身份认同议题比这更为深刻。
如此,想与明星亲密接触的旧观念得以保留,但一种经过改变的价值体系影响了它。
这就是我在前文所说的流行音乐的新动态,就像它与音乐相关一样,它与社会和文化也有同等的相关性。
从历史地位上来看,古典音乐是西方文明中理所当然的高文化表达,这种地位建立在一种互相关联的观念网络之上,其中包括男子气概、白人、伟大性、民族命运、殖民秩序,以及一种以现状为稳固基础去推断的未来。
聪布施创作的贝多芬纪念碑也同样可以解读出这些价值观。
所有这些都与碎片化的、文化多元主义的世界相去甚远,也与有着不确定未来的世界相距甚远,而如今的音乐正是运作于这样的世界之中。
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的音乐,甚至碧昂丝的、蕾哈娜的、阿里安娜的音乐,都有一方领地(有一些领地比另一些领地更大)。
古典音乐的辩护者常常强调一些罕见的情况,即古典乐艺术家吸引了大众受众,获得了名人的地位,比如“三大男高音”
在1990年世界杯上亮相之后所获得的成功。
但以这种方式让古典音乐正当化只会延续一种不切实际的期望,即时钟可以倒转。
更加有意义的是去接受古典音乐如今的模样(它只是音乐世界中的领地之一),去赞美它所从事领域的极高水准,以及它灌输给古典音乐“信徒”
的热忱**。
古典音乐或许是一种小众领地文化(ure),或许它有许多问题,但仍是一种成功的小众领地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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