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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意外的是，爱丽丝缓缓放下了枪。
她走回自己的背包旁，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型金属试剂管。
“半成品解毒剂，”
她的语气依然冷淡，“效果未知，看他的运气了。”
她随手将试剂管抛了过来。
昏暗的光线下，林砚的注意力全在周凡身上，没能接住。
爱丽丝一脸黑线。
幸好试剂管有着坚固的金属外壳，它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周凡脚边。
“我们十分钟后出发。”
她和其他幸存者说着，同时像是说给林砚听。
铁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爱丽丝和其他的幸存者走了，他们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孤零零的包裹，里面有几瓶所剩无几的水，几块压缩饼干，还有几个霰弹枪子弹。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没有时间去想什么，当务之急是周凡。
她立刻跪坐在周凡身边，掌心贴在他的背心，试图运功为他逼出毒素。
但内力如泥牛入海，毒素如同附骨之疽，纹丝不动。
她不得不放弃，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个滚落在地的金属试剂管。
管子冰冷，上面没有任何标签，只有保护伞公司那醒目的红白标志，透着一种不祥的意味。
"
半成品...看运气..."
爱丽丝的话在耳边回响。
林砚咬了咬牙，没有犹豫。
她扶起周凡无力的头，按照先前爱丽丝的教导按下按钮，将针头扎进他的胳膊，将试剂管内那少许浑浊的液体缓缓推入。
周凡在昏迷中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林砚将他轻轻放平，自己则紧挨着他坐下。
然后，她拿起霰弹枪，对准了周凡的头部。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林砚的目光在周凡苍白的脸和枪口的准星间不断切换，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几分钟后，她感觉到周凡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立刻握紧枪柄，指节发白，紧张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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