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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周凡以一个彻底的旁观者视角，像看一场无声电影般，走马灯似的阅尽了自己短短三十载的人生。
那些遗憾、妥协、被磨平的棱角、悄悄熄灭的热爱，一一在眼前闪过。
他分明想伸出手，去抓住那束明亮的光，却什么也做不了。
一股沉甸甸的、难以言说的疲惫感，顺着识海蔓延至西肢百骸，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识海里那些走马灯般的记忆碎片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轮回空间般纯粹的虚无白茫，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紧接着，几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这片纯白之中。
那是不同岁月里的周凡。
十岁的他，攥着手。
十五岁的他，嘴角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
二十岁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
二十五岁的他，西装革履，眼底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
三十岁的他，神情沉郁。
最后的他，头发凌乱如狂草，双目赤红，面色癫狂！
数个身影并排站着，目光在彼此身上流转，带着好奇、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陌生。
“哥哥，你是长大后的我吗？”
十五岁的少年皱着眉：“未来的我就长这样？看着……好像混得不咋样啊。”
二十岁的周凡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眼神里满是急切，“我问一下，我后来和谁在一起了？”
二十五岁的他则皱着眉，“哦？你不可能是我！”
三十岁周凡，声音沙哑：“你……还好吗？”
最后的他：“还活着呢？”
周凡彻底愣住了，瞳孔骤缩。
他从未经历过这般匪夷所思的场景，不同阶段的自己站在眼前，既熟悉又陌生。
一时间，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好在，其他“周凡”
并没有催促。
他们只是互相张望，目光在彼此身上流转，默默等着这个“最完整”
的周凡先开口。
周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既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将一切和盘托出。
他从小时候，再到意外进入轮回空间、经历生化危机的九死一生，以及此刻想要变强、掌控自己命运的决心。
所有的遗憾、妥协、痛苦与不甘，还有轮回空间的规则、积分、强化体系，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纯白的空间里安静了片刻。
“妈的！”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那个面色癫狂的周凡，他猛地攥紧拳头，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暴戾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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