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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想到是魔鬼作祟,所有的女人,包括保姆,女佣,以及女奴,全都跪在礼拜室里祈祷,圣母玛利亚,万福玛利亚;与此同时,男人们面如土色,举起剑也没有摩尔人或者塔普亚人可刺,只好高声诵念天主经和圣母经,我们如此焦急地呼唤,只说明我们确实需要父亲和母亲。

海浪以骇人之势拍打着博阿维斯塔的海滩,腾空而起的水点被风直接吹到熙笃修女院乃至更远的圣本笃修道院,像暴雨一样击打在它们的墙上。

如果说世界是一条航行在汪洋大海上的船,那么这一次它必将沉入海底,天下水水相连,洪流滚滚,连诺厄和鸽子也不能幸免。

从丰迪松到贝伦差不多一里格半的地段,海岸边唯余残骸和断木,船上装载的货物要么沉入海底,要么因为不够沉而被冲上海滩,船主们和国王损失惨重。

为了避免被掀翻,有的船砍断了桅杆,即便如此依然有三艘战船被推上海滩,若不是及时得到了专门救援势必报废。

在海滩上粉身碎骨的小划艇,渔船和舢板不计其数,至于大船,仅触礁和失踪的就有一百二十艘之多,更不用说丧生的人了,谁知道有多少尸体被潮水冲到防波堤以外或者沉入海底呢,只知道被大海抛到海滩上的就有一百六十具,正是一串念珠的数目,孤儿寡母哭声不断,哎呀,我的好父亲,淹死的女人不多,有些男人会说,哎呀,我的好妻子,死后我们都是好人。

死的人太多,只得就地草草掩埋,有时人们甚至弄不清死者是谁,或者亲人住在远处,来不及赶到,但大病须用重药医,要是上次地震更加强烈,死的人很多,也会照此办理,掩埋死者,照管生者,如果将来还会发生此种灾难,现在已经提前给出了方案,但请饶过我们吧,上帝。

巴尔塔萨和布里蒙达来马夫拉生活已经两个多月了。

这一天是瞻礼日,工地停工,巴尔塔萨走到容托山去看飞行机器。

机器仍在原地,照原样停在那里,向一边倾斜,靠一个翅膀支撑着,上面盖的树枝已经干枯。

涂了沥青的帆完全张开,遮着琥珀球。

由于机身倾斜,帆上没有积雨水,所以没有腐烂的危险。

四周的碎石地上新长出了高高的灌木,甚至还有几株黑莓,毫无疑问,出现这种情况不同寻常,因为时节和地点都不对,似乎大鸟在运用自身的技艺保护自己,像这样的机器做出什么事来都不令人意外。

无论如何,巴尔塔萨还是为它加了一层伪装,像上次那样到灌木丛中砍了一些树枝,但这回要省力多了,因为他带来了一把钩镰,做完之后,他又围着另一座修道院转了一圈,对成果感到满意。

然后他又爬到机器上,用闲置已久的长钉的尖在甲板的一块木板上画了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这是留给巴尔托洛梅乌·洛伦索神父的信,如果有一天他返回这里,就能看到朋友做的记号,不会弄错。

巴尔塔萨开始往回走,黎明时分离开马夫拉,回来时已是黑夜,一来一回走了十多里格的路,人们说乐意时走路不会累,但巴尔塔萨到家时已经筋疲力尽,虽然他走这一趟出于自愿,但或许发明这句俗语的人路遇仙女,并享受了一番温存,如果是那样也就不足为怪了。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傍晚,巴尔塔萨正在往家走,像寻常一样看见布里蒙达在半路上等他,但她神色紧张,身体微微发颤,这很反常,因为只有不认识布里蒙达的人才不知道这一点,布里蒙达行走于世上,睿智得仿佛有前世的记忆,等走近了,他问,是我父亲身体不好吗;她回答说,不是,接着压低声音说,埃斯卡拉特先生在子爵府,他来这里干什么呢;你确定你看见他了吗;我亲眼看见的;也许那个人只是长得像他;就是他,我见过谁一次就能记住,何况见过他许多次呢。

他们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大家便分别上床睡觉了,每对夫妇在他们自己的那张**,若昂·弗朗西斯科老人和外孙一起,这孩子睡觉不肯安生,整夜翻来覆去,没办法,但外祖父并不介意,对睡不着的人来说总算有个伴。

这也正是为什么,那么多人中只有他听见了,在对早睡的人来说已经很晚的时间听见了,从门和屋顶的缝隙钻进来的轻轻的音乐声,这一夜马夫拉一片寂静,因此,有人在子爵府弹钢琴,尽管由于寒冷门窗紧闭,即使天气不冷出于体面也必须如此,那音乐竟然能被一个年老耳聋的人听见,要是布里蒙达和巴尔塔萨也听见了,就会说,是埃斯卡拉特先生在弹琴;通过手指便能认出巨人,此话言之有理,确实有这句谚语,并且用在这里恰到好处。

第二天清早,大家围坐在火炉旁,老人说,昨晚我听见了音乐声,伊内斯·安东尼亚没有在意,阿尔瓦罗·迪约戈也没有在意,更不要说外孙了,老人嘛,总能听见什么响动,但巴尔塔萨和布里蒙达却难过得近乎嫉妒,如果这里有人有权听到这音乐的话,那只能是他们,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他去上工了,整整一个上午她都在子爵府四周转悠。

多梅尼科·斯卡拉蒂求得国王允许前来参观修道院工程。

子爵在府邸接待他,这倒不是子爵尤其喜爱音乐的缘故,而是这个意大利人既然是王宫小教堂的大师,芭芭拉公主的教师,那么四舍五入可以说是王室的化身了。

人们永远不知道款待一个人能得到什么回报,即便子爵府不是旅店,也值得做一番接待,不管怎么说,做好事要先看对象。

下午,多梅尼科·斯卡拉蒂弹子爵那走音的钢琴,听音乐的是子爵夫人,坐在她腿上的是女儿曼努埃拉·沙勿略,这孩子才三岁,所有听众中数她最聚精会神,一边看着斯卡拉蒂一边模仿着舞动她细细的手指,最后母亲被闹得不耐烦了,把她交给保姆抱着。

这孩子一生中不会听多少次音乐,斯卡拉蒂晚上弹琴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十年以后此女死去,葬在圣安德肋教堂,至今还长眠在那里,既然世上有发生奇迹的地方和通往奇迹的道路,那么,如果圣塞巴斯蒂昂·达·彼得雷拉庄园的那口井还在,她在地下或许能听到水在扔进井里的那架钢琴上弹出的乐曲,可惜泉水总会干枯,泉眼总会堵塞。

音乐家出门去看修道院,看到了布里蒙达,一个人佯装不认识,另一个也佯装不认识,在马夫拉,要是看到“七个太阳”

的妻子平起平坐地跟住在子爵府的音乐家谈话,没有哪个本地人不会感到奇怪,并随即做出充满怀疑的判断,他来这里干什么呢,是来看修道院的工程吗,可他既不是泥瓦匠,也不是建筑师,说是风琴演奏家吧,可我们这里还没有风琴呢,所以必定另有隐情;我是来告诉你,也告诉巴尔塔萨,巴尔托洛梅乌·洛伦索·德·古斯曼神父死了,死在托莱多,那地方在西班牙,他逃去那里,据传他疯了,而由于没有人说起你,也没有人说起巴尔塔萨,所以我决定来马夫拉打听一下你们是不是还活着。

布里蒙达两只手合在一起,但不像是要祈祷,而像是要绞住自己的手指,他死了;在里斯本听到的消息是这样的;机器掉在山上的那天晚上,巴尔托洛梅乌·洛伦索神父逃离了我们,再也没有回来;那机器呢;还在那里,我们怎样处理它呢;保护它,照管好它,说不定有一天会再飞起来;巴尔托洛梅乌·洛伦索神父什么时候死的;据说是在十一月十九日,正是里斯本遭到大风暴袭击的那一天,如果巴尔托洛梅乌·洛伦索·德·古斯曼神父是圣徒,那就是天上显灵了;埃斯卡拉特先生,什么是圣徒呢;你说呢,布里蒙达,什么是圣徒。

第二天,多梅尼科·斯卡拉蒂启程返回里斯本。

在镇子外边,路上的一个拐角,布里蒙达和巴尔塔萨正等着他呢,为了道别,后者损失了四分之一的工钱。

他们走近双轮马车,像是要乞讨一样,斯卡拉蒂命令停车,向他们伸出手,再见了;再见了。

远处传来炸药爆破的声音,仿佛是在庆祝什么节日,意大利人悲伤地离开了,这也难怪,他从节日庆典中离开了,留下的两个人也面带悲伤,这是为什么呢,既然他们还会回去庆祝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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