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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公怒，惊堂木响，冤魂诉衷肠——”
台上的“人”
齐刷刷地转身，面对那件鼓起的戏服，躬身行礼。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就在这时，那个穿花旦戏服的“人”
突然脱离队伍。
她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看向台下的林默。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林默浑身冰凉的动作——她抬起手指，指向林默，嘴唇开始颤抖。
她想说话。
但发不出声音。
她的嘴张张合合，脸上的表情扭曲，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突然，她猛地从戏台上跳下来——不是走台阶，是首接跳下来，落地时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
她踉跄着冲到林默面前，距离不到三尺。
这么近的距离，林默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油彩裂缝里露出的尸斑，脖子上麻绳勒出的紫黑色淤痕，还有那双眼睛——瞳孔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光在闪烁，像是残存的意识。
她的嘴唇终于动了起来，挤出几个破碎的字音：
“假……包公……”
声音细若游丝，但林默听清了。
花旦继续努力：“黑面……鬼……坟场……血契……”
最后一个“契”
字刚出口，戏台上那件黑面老生戏服突然剧烈抖动。
一道黑气从戏服中射出，像一条毒蛇，瞬间缠住花旦的脖子。
花旦的嘴还张着，但再也发不出声音。
她抬起双手想扯开黑气，但手指首接穿了过去——那黑气没有实体。
黑气收紧。
花旦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那点微弱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然后，她的整个身体开始瓦解，像沙雕一样崩散，化作一缕青烟，被黑气吸收殆尽。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戏台上传来一声冰冷的笑。
是男人的声音，苍老、嘶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嘲讽：
“多管闲事，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戏台上的烛火再次暴涨，将整个戏园照得一片惨绿。
其他三十六个“人”
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林默。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种注视本身，就足以让人发疯。
林默倒退一步，后背撞上了一排木凳。
他想跑，但腿像是灌了铅。
不是恐惧导致的僵硬，是真的动不了——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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