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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密折入京
西山将作院核心工坊内,灯火通明。
林龙并未入睡,而是伏案疾书。
小禄子安静地侍立一旁,熟练地磨墨、续茶,眼神灵动,偶尔瞥向案上摊开的几份密报,脸上难掩忧色。
“殿下,己是三更天了,您歇息片刻吧。”
小禄子轻声劝道,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却又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
这几日他奉命在外打探消息,刚回来不久,便见殿下如此操劳。
“无妨。”
林龙头也不抬,笔走龙蛇,“事情紧急,片刻耽误不得。
小禄子,你回来得正好,说说外面有何风声?”
小禄子连忙躬身,压低声音:“回殿下,奴才打听到,三皇子府近日门庭若市,尤其是兵部周侍郎和几位御史,出入频繁。
市井间隐约有流言,说……说将作院耗费巨大,却惹来沧州大祸,太子殿下您……难辞其咎。
还有些不明身份的人,在西山外围转悠,像是探子。”
林龙冷哼一声,笔下不停:“跳梁小丑,沉不住气了。
由他们去说。
让你找的那几个擅长临摹和速记的落魄文人,可找到了?”
“找到了,共三人,背景干净,口风紧,奴才己安顿在城外稳妥处。”
小禄子答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没多问。
“很好。”
林龙写完最后一行字,吹干墨迹,将一份写满娟秀字迹的奏折递给小禄子,“这份密折,用的是特制纸张和暗记,你亲自去办,明日早朝前,务必通过‘暗线’递入宫中,首呈御前。
记住,要万无一失。”
“奴才明白!”
小禄子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放入特制的防水油布袋中,贴身藏好。
他虽年纪小,但经历变故后,心思缜密,对林龙交代的事,从无差错。
林龙又拿起墨十三送来的那个竹筒,取出里面的账册副本和联络清单,仔细抄录、摘选关键部分,附上简短却犀利的按语,另成一卷。
“这一份,同样递入宫中,但要走都察院的‘风闻奏事’渠道,让它在该看到的人手里‘偶然’出现。”
小禄子心领神会,这是要借刀杀人,让御史们去当急先锋。
“殿下高明!
奴才这就去办!”
“去吧,小心行事。”
林龙点点头,对这个小太监的机灵很是满意。
假以时日,稍加培养,必可成为得力臂助。
小禄子退下后,林龙走到窗边,望着沉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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