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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天脸色阴沉如水，目光在林龙和周明达之间扫视。
东南倭患、北境战事、朝堂攻讦、甚至可能存在的通敌牟利……一团乱麻！
“够了！”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倭寇之事，着东南督抚全力剿匪，限期三月，若再无成效，严惩不贷！
海防整饬、吏治清查，由内阁会同兵部、刑部议个章程出来！
至于开海禁、民船配炮之事，容后再议！
太子……”
他看向林龙：“你既知倭患根源，便将你之所想，详细写成条陈呈上。
至于江南织造局……朕会派人去查。
退朝！”
一场风波，被强行压下。
但所有人都知道，东南的水，被林龙彻底搅浑了。
林麒和周明达看向林龙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二、惊蛰
退朝回府，林龙即刻召见小禄子。
“江南织造局的线索，来源可靠吗？”
林龙沉声问。
他今日在朝堂上发难，并非完全凭空臆测。
小禄子低声道：“回殿下，线索是墨十三的人暗中递来的，虽无实据，但时间、渠道、物品都对得上。
而且……奴才这几日暗中查访，发现周侍郎府上，近日确有数笔来自东南的巨款存入，经手钱庄，与江南织造局过往的暗账有关联。”
“墨十三……”
林龙眼中寒光一闪。
这个组织，消息太灵通了，几乎无孔不入。
他们提供线索，是想借刀杀人，还是示好？
“殿下，还有一事。”
小禄子声音更低，“奴才查访时，偶然发现……江南织造局现任督办，与奴才……与奴才本家，似乎有些远亲关系，而且，他似乎暗中投靠了周侍郎。”
林龙心中一动，看向小禄子：“你的本家？”
小禄子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殿下明鉴！
奴才本家姓苏，原是苏州织锦世家，与江南织造局素有往来。
十年前，家父因不愿同流合污，举报局内贪墨，反被构陷，家破人亡……奴才侥幸被家中老仆所救，送入宫中，才得活命。
此事，奴才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只是仇家势大，不敢提及，恐连累殿下！”
他终于吐露了深藏心底的秘密。
林龙上前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
你的仇，也是孤要清的弊政。
此事你知我知，暂且保密。
江南织造局，是时候动一动了。
你继续暗中收集证据，特别是与周明达、乃至三皇子府的资金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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