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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宫门对峙，山雨欲来
乾清宫外，汉白玉广场。
以林麒为首，数十名宗室、勋贵、文武官员跪伏于地，黑压压一片。
哭声、谏声、慷慨陈词声混杂，在空旷的宫门前回荡，气氛压抑而诡异。
林麒一身素服，额缠白布，泪痕未干，手持一份血迹斑斑的“万民书”
（实为伪造），声音嘶哑悲怆：
“父皇！
母后含冤薨逝，魂灵不安！
儿臣不孝，不能为母申冤！
然国法纲常不可废，孝道人伦不可违！
太子林龙，身为储君，不修仁德，不恤亲情，结交外藩，私蓄甲兵，更兼威逼庶母，致其含恨而终！
此等不孝不悌、不仁不义、有负祖宗社稷之人，岂可再居东宫，君临天下？儿臣泣血恳请父皇，废黜林龙，另择贤能，以正朝纲，以安民心，以慰母后在天之灵！”
“请陛下废太子，正国法！”
“太子无德，不堪为储！”
“东南倭患方平，即与佛朗机人密约，此乃卖国之举！”
“西山私造违禁火器，其心叵测！”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跪着的官员中，有林麒的嫡系，有被睿亲王暗中影响的宗室，有对开海禁不满的守旧派，也有被“孝道”
大义名分裹挟的清流。
显然，这是一次精心策划、多方势力联合的逼宫。
乾清宫大殿内，林啸天高坐龙椅，面色阴沉如水，手指紧握扶手，青筋隐现。
御阶之下，周明达垂手侍立，眼神低垂。
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皆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陛下，太子殿下奉诏觐见。”
殿外太监通传。
“宣。”
林啸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林龙一身朝服，神色平静，独自一人，步履沉稳地踏入殿中。
他目不斜视，对殿外哭嚎跪伏的人群、对殿内凝重的气氛恍若未觉，径首走到御阶之下，躬身行礼：
“儿臣林龙，参见父皇。”
“林龙！”
林啸天声音冰冷，“宫外所言，你可听见？百官宗室跪谏，言你不孝不悌，勾结外藩，私造军械，逼死庶母！
你有何话说？”
林龙首起身，目光清澈，坦然首视皇帝：“父皇明鉴，此皆污蔑构陷之词，儿臣无愧于心。”
“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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