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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东南怒涛，孤舟独擎
杭州湾外，黑云压海。
十五艘佛朗机战舰呈新月阵型，在距离浪岗山要塞约三十里的海面上抛锚。
最大的三艘一级战列舰犹如海上城堡，侧舷三层炮窗密密麻麻，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硬的乌光。
旗舰“海洋之主”
号（原“圣玛利亚”
号，阿尔梅达伯爵晋升后更名）甲板上，阿尔梅达伯爵与一名身着深蓝色军服、头戴三角帽、留着两撇精致翘胡须的中年人并肩而立，正是新近抵达的尼德兰东印度公司代表，范·德·维尔德舰长。
“阿尔梅达伯爵，看来明国人并没有被吓破胆。”
范·德·维尔德举着单筒望远镜，观察着浪岗山上升起的缕缕炊烟和隐约可见的防御工事，以及更远处宁波港内井然有序停泊的船只，“他们的要塞似乎加强了守备，港口也没有混乱的迹象。”
阿尔梅达伯爵脸色不太好看：“维尔德舰长，明国这位太子和他手下的人，与我们之前打交道的官员不同。
他们狡猾，而且……掌握了一些特别的技术。
浪岗山那些倭寇的下场，就是证明。
我们集结舰队在此，是施压，但若他们真的不惜一战……”
“伯爵阁下，您被几场胜利吓破胆了吗？”
维尔德舰长略带讥讽地笑了笑，“倭寇的海盗船，如何能与我们正规的战列舰相比？明国人的水师，我观察过，大多是些小型的福船和商船改造的，只有几艘新船看起来有点样子。
我们十五艘战舰，超过八百门火炮，一次齐射就能将浪岗山和宁波港化为废墟！
我们要的只是贸易特权、传教自由，以及几个合适的据点。
如果他们聪明，就该接受我们的条件。
如果不开窍……”
他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不介意用炮火教会他们，什么是海洋的法则。”
“他们的新式火炮和爆炸武器，威力不容小觑。”
阿尔梅达提醒道。
“任何武器，都需要人来使用。”
维尔德不以为然，“在绝对的数量和射程优势面前，小把戏没用。
我听说，那位太子正在筹备什么大动作，或许正是他国内空虚的时候。
伯爵，有时候，展示肌肉比谈判桌上一百句话都有用。
我己经派人，给那位在岸上管事的小姐，送去了最后通牒。
三天内，若无满意答复，我们将自行入港‘补给’，并‘保护’我们在岸上的商人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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