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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林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赵铁鹰道：“铁鹰，按计划控制宫禁。
孤去去就回。
今日大婚，照常举行！
无论发生何事，礼仪不可废，国体不可乱！”
“末将明白！
殿下千万小心！”
林龙大步走出东宫，在十余名精锐侍卫簇拥下，快步向乾清宫走去。
晨风吹拂，宫灯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刻都可能决定帝国的未来。
二、乾清宫，龙驭上宾
乾清宫寝殿，药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龙榻上，林啸天面如金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太医院院正孙思邈和两位老太医跪在榻前，满头大汗，正在施针用药，但显然收效甚微。
周公公侍立榻边，老泪纵横。
皇后带着二皇子林珏，以及几位闻讯赶来的内阁元老、宗室亲王，皆跪在殿内，神色悲戚，眼神却各怀心思。
林龙快步走入，跪倒在榻前：“父皇！
儿臣来了！”
似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林啸天紧闭的眼皮动了动，竟缓缓睁开了一条缝，目光浑浊，却努力聚焦在林龙脸上。
他嘴唇翕动，发出极轻微的气音。
林龙连忙俯身凑近。
“龙……儿……”
林啸天气息游丝，“诏……诏书……在……在你……手中……大沂……交……交给你了……莫负……莫负……”
“父皇！
儿臣在！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定让大沂江山永固，国泰民安！”
林龙紧紧握住皇帝冰冷的手，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
林啸天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了脏腑，又是一口暗红的血涌出嘴角。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龙，又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跪在一旁、低头垂泪的皇后和面露惶惑的二皇子林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最终，瞳孔缓缓扩散，紧握着林龙的手，无力地垂落。
“陛下！”
“父皇！”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悲呼。
孙思邈颤抖着手探了探皇帝的鼻息和脉搏，老泪纵横，伏地叩首：“陛下……驾崩了！”
“父皇——！”
林龙发出一声悲怆的痛呼，重重磕下头去。
这一刻的悲恸，半是真切，半是必须的表演。
无论过往有多少算计、制衡、猜疑，眼前逝去的，终究是他的父亲，是这个庞大帝国曾经的执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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