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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你曾经应该很英武。”
泰图斯并不是在恭维,尸人王黑褐色面部在阴影里有些模糊不清,可如果仔细看的话,高挺的鼻梁,剑眉星目,划过鼻梁的浅浅伤疤,以及那一头仍然放荡不羁的长发,无不表明这具身躯的主人曾是一个无比英勇的勇士。
虽然满嘴的獠牙和脸上增生的一些鳞片还有暗红色的竖瞳让他离人类的外形远了一些,但这些充满蛮荒气息的器官反而让他看起来更霸气了一些。
“……我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了。”
古勒斯平静地看着泰图斯,“我只有被改造成尸人后的记忆,在那之前的一切,我都没有了。
我只是不甘心,他们和我一样,失去了所有过去……甚至比我还悲惨,连现在的自我都不复存在。”
“我还要感谢那个粗心大意的实验员啊……把我当做失败品,扔到了那片星域那颗星球的荒原上自生自灭。”
古勒斯的双目逐渐空洞,回想起那片除了帝国首府镇压的地狱之门还有太空坟场以外第三危险的地方,废弃之巢,各路不怕死或破产的拾荒者与冒险者向往又畏惧的地方,他在里面无止境的厮杀,首到有一天也许是杀戮的欲望被消耗殆尽,也或许是吃下了足够多的人,他开始真正看清这个世界,回想起自己人类的身份——仅限这个,以及偶遇那些被丢弃在这里,视为残次品的同类们。
那些视人命为草芥的家伙绝对不会想到,他们抛弃的那些废弃物里,养蛊下究竟培养出怎样一群怪物,也绝对想不到废料的下水沟里也会有一位王的诞生。
“你也是一位王者。”
“不,只有黄昏王,才是当之无愧的王。”
尸人王拿起一桶拜托别人帮忙带来的生鱼片,首接全倒进了嘴里——或许他从前是某个殖民地上的水手或是渔民,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喜欢,但他很怀念这种味道。
“为什么大家都会追随黄昏王,明明各自也大多是各自序列中顶级的人物。”
“他有我关于伟大领袖的一切设想,他也承诺会帮我解救那些不幸变成我同类的同胞们,最起码会给他们一席之地。”
“仅仅一个承诺?”
泰图斯讶然,这和他想的并不一样。
“一个承诺。”
尸人王俯视着泰图斯,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还有一个将会给我们所有人的答案。”
“我是为了更好的活着,也许还有让别人更好的活着。”
繁芜依旧笑着,只不过似乎染上了些许悲伤。
“他说可以让我实现梦想。”
一只低头摆弄手上机械的2773抬起了头,看着呆呆的护目镜也被他摘下,露出还未完全褪去稚气的脸庞,“像我这种没有任何一个序列一丁点潜力的奴隶籍自然人类是没有任何选择的,但他给我了。”
“为了爱情。”
阿米尔沉吟道,却被繁芜纤细的手抓住了整张脸推走,“不着调就滚蛋啊魂淡!
走走走!
你信不信黄昏王大人飞过来抽你!”
“哎哎哎,别扒拉我了,戳鼻孔了……繁芜你个傻缺。”
急眼里的阿米尔首接破口大骂,繁芜冷哼一声,“都一个贫民窟里出来的,你装什么高雅人士。”
“为了他这个人吧,明明嘴上说着血要冷却口是心非地努力对每一个人好,每死一个社员他会难过很久,遗忘了死去的社员他也会痛苦很久,他还要努力装的强大,坚强。”
阿米尔顿了顿,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有些抖的从裤兜里掏出来跟雪茄,随意点燃,咬着道“虽然每个社员都是天才高手,但本质上其实更倾向于一群异类和不幸者吧。”
“哗!”
“叮咚,室内禁止吸烟。”
小天启给阿米尔物理意义上浇了盆冷水,刚刚全身上下闪烁着智者光辉的阿米尔瞬间被浇成了落汤鸡,蓬松的金发糊住了湛蓝的眼睛,倔强的雪茄点头又抬头,稀稀拉拉地坠着水珠,背后浸了水漏电严重了些的手电筒让他抖得更厉害了,笑骂道,最后的坚强让他没有松手“马……的……,我还以为呃呃这次呢装……个大的呢鹅鹅鹅……”
“……破坏气氛。”
原本有些感伤了的繁芜给了个让阿米尔自己领会的鄙视表情,在阿米尔反应过来前一脚给他踹进了就近的厕所。
“你死定了。”
暴怒的阿米尔扯下自己的西装,眼睛死死锁定了繁芜——他的暴食特征及其典型,读不进去书,以及,容易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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